男妓(nph) - 126話不投機(上)

她知道他的想法,正如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的想法,她更是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的想法。
他們的想法與感情如同這繞口的話一般,互相交織,如同一對怨侶吵著吵著就在床上撕打纏綿起來,他們的髮絲以令人出乎意料的方式纏繞在一塊兒,怎麼也解不開。
雖用點力就能扯開,可頭皮一定會發疼,殘留的髮絲也不再順直,而是彎彎繞繞的耷拉在一角,不會好的,他們不會好的,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去傷害,結果又怎麼會完好?
吳慎鐵了心要讓吳敏離他而去,他好不容易才把妹妹從鬼門關里拽出來,又怎麼能讓她繼續陪著自己走在生死橋上?
那搖搖欲墜的鐵鏈橋,只夠他一人行走,他即使摔下去也和任何人無關。
他抿著唇,盡量保持表面的平靜,可口腔內的甜腥味讓他無法忽視。
那雙不再有神採的雙眼,頹廢的像淋了雨的小公貓,他卧在路上骯髒的水池裡為自己舔舐一綹一綹的毛髮,每當那隻與他擁有相似面孔的小奶牛顫顫巍巍跑過來他都想要撕心裂肺地發出警告的聲音,可是雙水淋淋的眼睛像從水中拾起的玻璃珠子,只要望著他,他就說不出話來。
只能咬著唇,撇開視線。
可是他不是小貓,耳邊有聲音不可以操控耳朵堵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聽著同胞小貓如同絨毛般的哭泣。
別哭了。
他嘴唇顫抖了一下,還是說不出口,只能用最殘忍最冷漠的眼神逼她離去。
看,她愣住了。
看,她傷心了。
看,他如願以償了。
這回她終於可以拋下他不管了吧。
可是她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湊過來,像不知疼痛的半身,被他狠心分割但因為本能,又在地面蠕動著朝他爬來,地面都是粘稠的紅液,她攀在他腿上看著他說:“為什麼?”
為什麼要講她割捨?他們本該是一體的。
他想說,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她要真的對他好,就離他遠遠的,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活在世上。
何必讓他毫無尊嚴地拖累她。
她知道……她是知道的,但她早就被哥哥慣壞了,死也不肯放手,就像當初哥哥死也要背著她前進,她也要,即使哥哥不理她還咬她,但她就是要。
……
“怎麼又哭了?”聞仁黑如深井的雙眸,似乎有一隻可憐幼貓被人扔進去了,他實在沒辦法忽視身旁女孩嗚咽聲。
她要是嚎啕大哭,他也就放著她了,畢竟哭是一種發泄。可她憋著,又實在是憋不住,支支吾吾的像正在揪著他心臟上的血管,如同兒時的翻花繩,不停被撥動著。
“對不起……聞叔叔……我……我會忍住的!”被人揭穿的吳敏只能側臉,將臉對著車窗戶,不讓他看見。
可是玻璃又能遮擋住什麼呢,只會那張臉映照的更扭曲。
“擦擦吧。”他遞給她一塊散發著淡香的手帕,吳敏對著玻璃搖頭,斂聲屏氣道:“謝謝,叔叔。”
說起話來像在對長輩一樣小心翼翼,聞仁忽然想將鏡框拿下來揉揉太陽穴,他的手依舊保持原狀,那迭成方塊狀的手帕因為司機停車而鬆散。
“快拿著。”他的耐心要被她消磨了,或許他和妻子不決定要孩子是個正確的決定。花錢花精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不喜歡重複。
即使眼前是個漂亮的接近詭譎的孩子,他也不會少一分不耐煩,他也同時沒意識到這就是吳敏為什麼對他說話小心翼翼的原因。
“嗯……”她停住抽泣繼續搖著頭。
僵持一會兒,聞仁發聲:“為什麼?”
他沒等來什麼正兒八經的解釋,那女孩只是瓮聲瓮氣地回道:“我……我不想洗手帕!”
“……就這個?”他是完全不懂現在的小女孩在想什麼,先不論這事情是否困難,即便真不會可以用洗衣機再或者讓他給請的保姆幫忙都可以。
況且,他嘆了口氣往旁邊挪動,從女孩腦後伸過去擦去她的淚水,手帕很快就被淚水暈濕,他也根本不缺一塊手帕。
女孩的淚水越來越多,天氣預報可沒說細雨轉暴雨,他有些無奈又無法忍心將手拿開。
她自然不是真的如所說那般不想洗手帕,而是想從別人那裡獲取一些從哥哥那裡得不到的寬慰。
吳敏是知道對方既不是她的父母又不是她的哥哥,並沒有理由給她多餘的關懷。
可是人在傷心的時候是不能問候的,即便只是一下,她就無法控制住淚水,憋著幾天的淚水一股腦溢出。
“你……不會在和我撒嬌吧?”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讓他變得有些僵硬。
她回過頭那雙紅眼盯著他,“才不是!”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生氣,但他打算問問,只是他還沒問女孩又說:“雖然聞先生是個看起來又凶又嚴格,看起來能讓我罰站一天的大好人!但我才不會……才不會……”她低下頭,“才不會和你……撒嬌。”
前方傳來男人的噗嗤聲,顯然他的司機在偷笑,不過一時間聞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誇他還是罵他。
但他還是選擇輕輕揉揉她因為心情而毛糙起來的黑髮,按道理非親非故的成年男人不該像孩子一樣不知分寸靠的那麼近了。
但是管他的呢,反正他本身就意圖不軌,只是尊嚴告訴他強迫是最垃圾的事情。
吳敏感受到頭頂的大手,抽噎了一聲,“你……您就像我爸爸一樣,真的很感激您幫助我和哥哥。”
聞仁的手僵硬了。
ps:今天家裡有客人,我集中不了精神,容易將他們對話碼進去,特地跑到公園的角落碼字,結果全是小孩嬉笑,比過他們不玩器具喜歡奔跑。
意外的還是比在家裡能安心的下來,可能是因為大人說話都聽得懂,小孩嘰嘰喳喳的一句話也聽不懂,頂多吵一點但記不到心裡,不會產生多餘的思考吧。(?′?`?)
哈哈,有點像克蘇魯古神的吟唱,反正聽不懂,相當於吵鬧的白噪音。
我還獲得了一個新知識,公園裡兩個椅子可以蹬腳的器具叫“二位坐蹬訓練器”,那是我碼字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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