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唇舌間來自另一個人的柔軟與溫度,帶著一點清冽的酒味,這種狀態就好像她正在被陌生的氣味一步步的入侵,只能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來感受他。
耳朵里偶爾還能聽到唇舌交纏時發出的濕潤水聲,以及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程見感覺腰有點吃力了,於是抬手攀住了他的肩,結果許尉居然直接拖住了她的臀部,發力將她給抱了起來,讓她不得不用腿纏住了他。
在這種除了他之外沒有其他事物可依靠的情況下,許尉更用力的抱緊她吻了起來,程見來不及咽下唾液,晶亮的銀絲順著嘴角滑出,她開始有點怕了,感覺自己就像風暴中漂浮在海面的小船。
“還要再喝一點嗎?”許尉終於鬆開了她,貼著她的額頭詢問她的意見,或許和最近一直在服用的藥物有關係,程見總感覺自己下面這麼久了似乎都沒有特別的濕潤。
她努力將思維調到了藥物成分上面,不太確定那種葯服用后是不是會降低體內激素水平,造成性慾消減。
程見看著許尉,不想讓他對自己失望,於是直接對他說道:“到床上去吧。”
許尉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按住,拇指輕撫著她的額發,親吻她的鼻樑和臉頰,吻慢慢地游移到了她的耳垂與側頸,程見緊緊抓著他背後的衣服,呼吸越發小心了起來。
“緊張?”他嗓音有點啞,比以往都要更加低沉,程見聽出了他正在壓抑的慾望,她真的很想要這個樣子的許尉,剋制到有點迷人,她自己都能聽到胸口的心跳聲。
可試著夾緊雙腿時,那裡卻依然沒有感覺傳來,她在回想僅有的那叄次與他親密接觸時自己的反應,尤其是在叢林,她明明都沒有受到任何性刺激,可性慾卻高的超乎尋常。
要是能再找到那種感覺就好了,她肯定就不會是現在這種有心無力的狀態,要是待會兒讓許尉摸到她下面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我想先去洗個澡。”程見沒有掩飾自己的緊張,她說完后就無意識地咬住了唇,害怕的樣子就和最早兩人認識時沒有任何區別。
簡直就像是他把她推到喪屍堆里去了一樣。
許尉將她的表情都收入眼裡,從她身上讓開了。
他起身去接了杯水喝,喉結隨之滾動,很快就將水全都吞了下去。
“對不起,我今天好像有點失控。”他向她道歉了。
程見有點慌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態度。
她過去抓住了許尉的衣角,說道:“我最近在吃藥,可能會影響身體的激素水平。”
許尉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知道了。”
“那你還和我一起睡嗎?”
“我睡那。”他看向旁邊的沙發,“今晚不做了。”
程見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到了他的胸口,小聲說道:“可是我想和你睡。”
她想和他做,但她的身體顯然不在最好狀態。
程見聽見許尉的心跳聲,沉穩而有節奏,他沒有她那種兵荒馬亂般的心動,程見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承受能力太差了。
“這個事情可以再說,如果你沒有那種感覺,不必勉強自己迎合我,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時間。”許尉沒有拒絕她,“我可以只是單純地抱著你睡。”
“你會討厭我嗎?”程見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許尉把她抱緊了,然後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嗅著她後頸的淡甜味,有點不舍的感覺。
“我不會。”
他說不會,肯定就是真的不會。程見對許尉有這種程度的信任,他不是那種會說花里胡哨的話的人。
“謝謝你。”程見說完後去找了衣服,拿著一起進了浴室,許尉還站在那,聞了聞自己指尖剛剛摸過她身體的味道,抬頭出神地看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褲子那塊有很明顯的被支起的跡象,布料已經能明顯看出來有些濡濕了。
他走到冰箱前單手拿出兩罐酒,然後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坐下,後腦抵著靠背,將那冒著寒氣的液體按到了自己勃起的褲襠上。
他抬著頭,所以透過領口能看到他修長的鎖骨內側已經積了細小的汗珠。
表情上雖然沒有露出任何在極力忍耐的模樣,可從他過度繃緊發力的脖頸,以及抬起張開不斷變化著的手指上,能看出克制之下的隱忍。
像在犯毒癮,只不過沒有那麼強烈的戒斷表現。
浴室里水流不斷。
許尉抬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放下兩瓶酒起身離開了房間,捲起袖子,在外面靠著牆吹風。
程見出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裡沒有人,她找了一圈沒見蹤影,轉身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開門聲,許尉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
“我洗好了,你要過去洗嗎?”
“嗯。”許尉拉開自己的包從裡面拿出了換洗衣物,路過程見往浴室去了,程見看見他進去之後,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握緊了拳頭,打開便攜終端,給文森發了條信息過去。
-幫我個忙,偷偷把白色標籤柜子第二層的試劑拿一管來送到我宿舍。
過了一會兒,文森給她回了一串問號。
-你確定要這個?
-噓!
-剛才那位看起來不像是那方面不行的人吧?
-是我的問題!最近在吃藥,是我那方面不太行了!
-啊……這就來了,等著。
-到樓下先給我發信息,我下來取。
-知道了。
交代完之後程見才放下心來,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和許尉就這麼單純地蓋著被子聊天,天知道她肖想這個男人多久了,從第一眼看見他開始,一直到現在程見都從沒放棄過在床上睡他的這個念頭。
今天終於有機會能實現這個夢想了,她絕對不可以錯過,不然誰知道下次再見到他又是什麼時候了!就算見到面,也不一定還會有像今天這麼好上床的機會!
程見又去鏡子面前搗騰了一下自己,稍微抹了點口紅提氣色,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看著鏡子里的這張半藏在黑髮下的小臉,程見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勁。
她以為時間還沒過去多久,可實際上文森說“到了”的信息卻已經發過來了。
程見仔細一看,才過去五分鐘,從中央研究院來這腳程也就十來分鐘,估計他是使用什麼代步工具了。
許尉還沒出來,程見連忙披上件外衣開門就下了樓,她衝到樓下左右看了一圈,發現文森之後,連忙跑到了他身前。
“東西呢?”
改裝機車上穿著白大褂的青年一臉無語的把試劑塞到了她手裡。
程見接過後看了一眼管上貼的標籤,給了文森一個豎起的拇指。
“謝謝你了。”
“你對自己想要的事情為什麼總這麼急切的想要得到手?材料也是,課題也是,就連配偶都是,居然能對自己用催情劑?”
“這是末日啊,保不準哪一天我們就死了。”程見給了他一個你懂嗎的眼神,然後擺擺手就轉身又跑回去了。
金髮青年看著自家主管狂奔的單薄背影,望天長嘆,然後帶上安全帽,發動了改裝機車,轟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