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她住的地方后,許尉沒有再上樓。
程見覺得心裡挺難受的,老想著自己為什麼就這麼沒意思,好不容易像是和他有點進展了,這一下就又給打回最開始的位置去了。
她打算回去就趕緊給自己來一劑鎮靜,到時候就能不再胡思亂想,比現在要好受得多。
可是還沒等程見走進樓里,身後就響起腳步,她的手也被人給抓住了。
程見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許尉難得表現出了一點糾結,總之是很難從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是不是不知道招待處在哪裡?”她不解地問道。
“我知道那條路怎麼走。”許尉將程見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說些什麼一樣。
程見皺了皺眉,不知道許尉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是要晚安吻?
不不不,這不可能的,他不是這種黏糊糊的人。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見腦子轉了一圈想不到結論,最後也只能站在原地和許尉對視,等他開口。
“程見,今天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感覺過得特別悶?”他遲疑了很久,最後問出了這個。
“你怎麼會這麼問?”程見完全沒想到許尉會說這個,她今天過得超爽,之前憋著一股勁搞這些研究的時候,她就幻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把這裡的每樣東西都展示給許尉看。
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這麼一天,她已經死而無憾了。
“你一直在配合我,給我看那些成果的時候,就像迎接上面的人來檢查一樣……你和季清和在一起的時候,肯定跟現在這種狀態是完全不同的。”
“我沒有啊!”程見眼睛都睜大了一點,“以前我在做這些的時候就一直想,要是有天能都讓你看看就好了,我今天願望實現了,很滿足,特別開心,我真的很謝謝你不嫌我煩,願意陪我。”
“……”許尉愣愣地看著她,一時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見第一次看見許尉露出這種表情,就像個小孩一樣笨拙,沒忍住也跟他解釋了起來。
“我剛剛還在擔心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趣很悶!沒想到你居然在覺得你自己悶,不會啦完全沒有!你本來就是這種性格,我都知道的,倒是你不嫌我滿腦子都是研究嗎?除了實驗室我真不知道該拉你去哪裡了。”
“你本來就是這種性格,我也知道。我一點也不嫌你,這是你的閃光點,但你真的不能因為這個弄壞身體。”
“……我知道了。”
“那你還怕我嗎?”他問道。
“怕啊。”程見對這點也直言不諱,“你要是碰到我脖子,想弄死我的話超過叄秒估計都嫌丟臉,這種壓倒性的差距客觀存在,任何生物都會怕的。”
“不,你的話超過兩秒就已經很丟臉了。”
“……”程見鼓起一口氣,憋著臉看他,許尉看起來也終於放鬆下來了。他的手指動了動,最後抬起來,把程見腮邊一縷額發勾到了耳朵後邊。
溫暖的指腹並未直接離開,而是在她的耳廓邊滑過,停在了她的側頸上。
他眼神里一貫的肅殺此刻都消散了,這種柔情讓程見突然覺得很心動,她好像可以感覺到自己正被他細心呵護。
“許尉,我會怕你不是因為你人很可怕,我是在怕你需要面臨的那些危險。我怕自己待在你身邊會輕易就死掉,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能力可以去和你一起面對那些可怕的事情。”
程見停頓了一下,緩和了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想開口又欲言又止,幾度難言后,她緊緊抓住了許尉感受著她頸動脈律動的手指。
“我真的一直都很喜歡你,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我都會很開心,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悶!我一直都是個不夠冷靜的人,想到什麼就去做了,你能幫我清醒一點,對我來說意義非常大。”
“那今晚可以讓我去你那裡睡嗎?”
程見有點愣,她咽下口水,說道:“可以睡啊,就是我沒整理房間,而且只有一床被子……”
她這才聽出許尉話里的意思,臉刷的一下就整個紅透了。
“你!這這這、這就不是在幫我清醒了啊!”
許尉想和她一起睡,這讓程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明明上次見面還只到接吻的程度,怎麼一下就跳到這一步上面去了啊?
就……是哪裡出什麼問題了嗎?
“有些事讓你清醒就做不了了。”他的手指從她的側頸一路移到了後頸,而拇指還停留在她的頸動脈上。
許尉低頭靠近,抬眼看著她的眼睛,“需要先陪你喝點酒嗎?”
許尉說這種話的時候,就連剛剛自問是不是很悶的局促感都沒有了,完全就是很正常的在向她表達生理需求,他們A在這方面的本能向來都是如此強大。
既色氣又正經……怎麼會有這種人!
她頭低的更深,都不敢看他了。
程見又想起許尉剛才說的,需要弄死她的話,超過兩秒都算丟臉。
是的,他只要這樣子來看她一眼,再禮貌地問一句是不是要先陪她喝點酒才能一起上床就夠了。
不喝她根本做不到睡許尉,現在這種情況,她脫衣服之前就能先羞暈過去。
“我冰箱里好像有,之前助手帶過來的。”
程見用食指指了指樓道,然後轉身先一步走開了,一般剛確定關係都不會這麼快就滾床單吧?
可是他們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該看的好像也都看過了。
程見忍不住伸手捂臉,回到房間后,她直接去冰箱拿酒。
許尉順手鎖上門,看著程見洗了個杯子,然後把酒倒進去,自己先一口氣悶了一杯。
冷靜,冷靜。
程見默念完后,正想再灌第二杯,手卻已經被按上了。
“你喝太急了,容易上頭。”
“就是要上頭啊,不然我怎麼敢……”話還沒說完,許尉就抓著她的手直接就著她的杯子,將剛剛倒進來的酒全都喝了。
他喝完后,靠近吻住了她的嘴唇,不像第一次吻那樣激烈,是輕柔而繾綣的吮吻,程見被他勾住了后腰,想退都無處可退,被吻得要多被動有多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