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難受了。”克萊拉摸了摸程見的肩膀,借著女性的天然優勢安撫起她來,“你這麼可愛,很多人都喜歡你的,或者你覺得我怎麼樣?”
“別開玩笑了。”程見嘆了口氣,看著克萊拉努力笑了笑,“不過還是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哎。”
換做別人克萊拉肯定順勢而為,把人家的變成自己的,可程見是她尊重的人,而且對方還剛被自家頭兒甩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許就只能讓她一個人靜靜。
很快,查爾趕過來接到了程見,克萊拉送她上車,看著後視鏡里表情憂鬱盯著窗外發獃的程見,查爾很明智的選擇了保持安靜。
程見想了很多,她和許尉之間曾經發生過越界關係,對方昨晚願意滿足她,很有可能只是出於alpha的本能,或者就是他將這當成禮貌。
面對已經斷掉性方面往來的炮友的求歡,決定再滿足她一次也無妨,無論如何肯定都不是喜歡。
上校只是在業務水平上對她表現出了讚賞的態度,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主動黏了上去,他為了眼不見心不煩,甚至還連夜出去趕了任務。
程見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已經決定放棄了,安排好一切后再靜靜的自己離開這裡,說不定還可以給他留下一個體面的印象。
可是胸口這麼悶,這感覺一時好像也消失不了。
……
接下來的時間,程見沒有再繼續和季清和犟,她答應了對方把她調回中央研究院的事,而在季清和找合適的替換人選的這段時間裡,程見除了處理一些有關病毒方面的邊緣問題,幾乎將自己全部的時間都投入了激越14的改造中。
整整兩個月,程見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武器裝卸室里,就連吃喝都是查爾送過來的,向上面提交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成果后,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程見徹底重建了激越14的內部構成,同時通過季清和幫忙走動關係,申請成立研發項目,拿到了一筆對於新人來說相對比較高額的項目啟動資金。
程見做的是兵工廠內許多槍械家都嘗試做過的事,她將原本需要經過特殊訓練的alpha軍人才能正常使用的重機槍,改裝成了一把足以被列入輕裝武器陣營的大口徑手槍,可以說她這是在激越14的基礎上,推出了初版的激越15。
查爾是親眼看著這把武器誕生的,程見滿懷期待的將越來越小的槍拿給他讓他試,從縮小版激越14一代到第十六代,程見廢掉了幾百張設計稿和無數的突發奇想,有時候查爾看著她坐在設計台前發獃的單薄身影,很想叫她一聲科學家,而不只是單純的技術人員。
這個大塊頭仍然記得終版激越14出膛時的感覺,那團激光在半米多厚的鋼板上轟的一聲炸開了初始口徑足有一人環抱大小的孔洞。
很難讓人相信製造出這種撕裂口的武器,居然只是一把手槍,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現在就連程見這種手腕還沒有槍口粗的女性beta,通過這把槍,也可以輕鬆對外界造成巨大傷害了。
這把能量槍還有許多能夠改進的地方,目前最大的缺點就是單支造價昂貴,但這也是所有新面世武器的必經之路,初期製作成本極高,後期可以通過改進優化逐漸上生產線批量生產。
事實上程見這次研究的最大突破,並不在於她將一挺能量管重機槍改裝成了能量管手槍,類似改裝在兵工廠里並不少見,完成度高的也有很多,關鍵其實還在於她的改裝非但沒有降低激越14的威力,甚至還在原有的槍口動能上提升了一倍。
她直接以更強勁的方式改換了能量推動核心,爆發力相當於一個質的飛躍。這讓兩挺激越14的破壞力才等同於一把小巧的激越15,從各個角度上來說都是絕對震撼與驚人的,是足以被寫入里程碑式的進步。
雖然她說自己在學校時就開始研究激越14,可進入研究院才兩個月就完成了這一構思,程見絕對是個槍械天才。
她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思路,有了這套計算公式,誇張點說,接下來就算是把戰列艦上的大炮改裝成手槍,或許都不會有人再感到奇怪了。
跟著程見一塊來到中央研究院的,還有來自上面的晉陞通知,鑒於程見這段時間在高科技武器研發加工中心所做出的貢獻,對方保留了她在武器研發中心關於激越15項目主管的位置。
這是武器研發中心對她的一種挽留態度,示意她隨時都可以回來。
“激越15”這個項目前期只有程見和查爾兩個人,而她離開時,上面已經專門成立了一個正式團隊。
只要她留下來就會是主管,武器研發中心的高層也多次對她暗示,雖然剛畢業不到半年就晉陞中尉理論上是不行的,可如果她願意承擔起主管的職責,軍銜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予相應提升。
但是,只要一回到中央研究院,那就代表著她得從頭開始,那裡面高手如雲,很大幾率還得去給別人當助手,畢竟她也只是一個技術兵少尉,而且還是剛畢業不久的那種,很容易因為經驗不足被人看輕。
就算在槍械方面獲得了初步成功,也不見得那邊的人就會因此高看她一眼,畢竟這和病毒學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離開前的那幾天,程見幾乎每天都會被研發中心的不同領導叫去辦公室里喝茶,她禮貌假笑到臉都快要抽筋了,心裡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動搖過。
就是……她最想要聽到的話,最想要看到的人,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程見可以理解許尉是軍方高層,不插手這點人員調動的小事才是正常,可自己和別人比起來並沒有任何不同,這讓她多少還是會有點落寞。
她這麼努力的追逐,希望未來能走到他的身邊,說自己一點也不在乎付出的時間與精力是否被他看見,肯定都是假的。
他視而不見,這才是程見下定決心要離開的原因。
或許是她現在還沒有強大到足以引起他的重視,又或許是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與她發生什麼。
從F射線研究院被巨人喪屍踩塌的那一天起,程見就已經把自己的信仰與生命寄託到了許尉的身上,可她直到現在才明白,對許尉來說,自己也不過只是千千萬萬將信仰與生命都寄托在他身上的信徒之一。
通透的玻璃將陽光折射到了趴在中央研究院某個試驗台上睡覺的人身上,她的眼球隔著眼皮被光晃了一下,隨即眼周肌肉微微顫抖,上眼瞼隨著纖長濃密的睫毛一同懶洋洋地抬了起來。
白皙的臉上有衣袖壓出的紅印子,漂亮的大眼睛底下還有因長時間睡眠嚴重不足從而留下的烏青,程見有點獃滯地看著窗外,伸手擦了下口水,然後啪的一下按下了閉光系統。
她換了個方向,在自己胳膊彎出的小空間里蹭了蹭,又昏昏沉沉的繼續睡了過去。
被成堆的試驗器皿與材料包圍的桌面上,有塊很不顯眼的工作名牌,而程見這個名字下面,記了好幾個正在跟進參與的病毒研究項目……
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
她的軍銜,早已被提升到了上尉,這甚至比季清和當初還要快了一個月。
功勛與個人價值以驚人的速度還在瘋狂累加中,或許再過不久,她就將成為中央研究院里最特殊的那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女性beta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