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渡那邊已經準備離開，臨走前沒打招呼。
幾人先後走進轎廂。
剛來的助理對於具體情況並不知情，他用極小的聲音問林津渡：“是我能聽的嗎？”
林津渡：“虞熠之早死歸來的白月光想要在道德綁架和下殺手間二選一結果被我反栽贓。”
其實他原意只是想讓系統在江舟腳腕上留下紅印。既然那麼喜歡裝死，不知道會不會像是冉元青一樣，被莫須有的東西嚇暈過去。
沒想到系統做得要更絕。
三十三個字，不帶任何停頓地說完。
“剛好五秒。”助理停止計時：“你的語速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去申請吉尼斯吧。”
“有錢拿嗎？”
助理：“雖然沒有獎金，但你會得到一個證書啊。”
“……”
助理更好奇林津渡是怎麼反栽贓的。
“我在泳池拍出了五米高的浪花，砸在江舟左臉上，但我是左撇子。”
江舟的胳膊一直在胡亂撲騰，查監控的話也只會像是他自己動的手。
虞諱也是個神助攻，最後來了一個點睛之筆，省去之後再暗示虞熠之慣用手的問題。
泳池，浪花，砸臉？
助理震驚：“這門技術該去申請的是非遺。”
吉尼斯配不上你。
林津渡笑了笑。
虞熠之的戀愛腦buff削弱了很多，他就不信對方現在沒有一點疑竇。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日後想要催發並不難。
這份笑容沒有維持兩秒，林津渡敏銳地發現虞諱始終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
沉默一直維持到上車，助理有規律地開始眨眼，通過後視鏡用傳遞摩斯碼：老闆生氣了。
助理眨完林津渡眨：發現了。
林津渡眨完助理再眨：我覺得是因為你下水救人的事情。
林津渡眨：為什麼？
“你說是為什麼？”
林津渡斥責：“隊形被打亂了。”
為什麼不跟著眨？
說完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助理用自求多福的目光望向他。
林津渡僵硬地別過頭，望向真正的聲源。
虞諱即使在車上也坐得很端正，深邃的眼眸過於平靜，平靜到像是初春的冰面。
然而薄冰下的水有多麼深，只有當事人清楚。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虞諱寒聲道：“我以為以你的聰明，這個道理早就悟透了。”
好消息是林津渡至少知曉了原因，原來虞諱慍怒是下水這件事本身帶有的危險性。
有系統在他不可能出事，但如果用無所謂的態度去回應，未免糟蹋別人的關心。
於是林鵪鶉二次上線，縮著腦袋誠懇認錯：“我下次一定注意。”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是……嗎？”
虞諱記憶力該死的好，面無表情幫他回顧：“打王天明那次，你在廁所表得態。”
林津渡小心翼翼否認：“你記錯了吧？”
助理：“人證在此。”
“……”
作者有話說：
系統日記節選：
打得我手疼，筆給你，你來寫。@林津渡
林津渡日記節選：
以後我們一定要踏實做人，文明做事。@40
系統日記節選：
這個以後是指從哪裡開始的時間段？@林津渡
林津渡日記節選：
下次一定。@40
第46章 反茶
殺人滅口套餐了解一下。
林津渡嘶了一聲, 果然和系統相處久了，他……
系統40：【原形畢露了。】
呸。是近墨者黑。
眼看虞諱的臉色有繼續沉下去的趨勢，林津渡瞪了一眼助理。
刺穿你老闆的翅膀，以後誰帶他飛翔？
清楚下次一定四個字的含金量太低, 林津渡目光愈發誠摯, 舉手承諾：“我一定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
他發揮擅長的領域：注意力大轉移術。
林津渡嘆息：“今天的意外讓我明白，人生得意須盡歡。”
生老病死的時候話題，永遠容易引起共鳴, 助理都點了點頭。
虞諱卻沒有接這個話茬，神情恢復了日常的淡然。
只是當他偏頭看向車窗外時，眼中多出了幾分思量。
從更衣室出來看到林津渡在水中掙扎, 那一瞬間的后怕讓藏在心底的某些東西似乎也跟著浮出水面。
生死和災厄永遠能讓人暴露出最原始直接的情感。
虞諱閉了閉眼, 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
“不僅僅是幾分好感嗎？”
近乎無聲的自言自語沒有人聽見。
沒人接話怪尷尬的，林津渡一臉深沉：“諸君，你們悟了嗎？”
快啊，和他一起傷春悲秋啊！
“不回別墅，”再次睜眼的時候虞諱看了他一眼, 終於開口，卻是對助理說話, “先去熠之的房子。”
·
二十來分鐘后，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林津渡問：“虞熠之還在酒店, 你有他家密碼？”
正說著, 管家出來開門。
“完了。”林津渡絕望：“我腦子進水了。”
他想起上次吃菌才買的保險：“腦殘, 保險管賠嗎？”
“不賠。”虞諱的回答很無情。
稍頃, 他話鋒一轉：“之前我雇傭你盯著熠之身邊有問題的人, 江舟也算是其中之一。這是工傷, 另有傷殘補貼。”
林津渡本是隨口一說，但看助理認真詢問要轉多少后，連忙擺手。
助理：“腦殘屬重大傷害。”
“……我開玩笑的，管家還在等著，我們先進去。”說著林津渡大步走在前面，最後甚至小跑。
助理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說：“他人真挺好的。”
非但不像初始印象中的貪婪，反而很正直，先是為了戳穿冉元青的陰謀以身涉險，如今又在泳池大戰活死人。
虞諱很少夸人，不過這次言簡意賅：“是很好。”
助理愣了下，總覺老闆話中有話。
折騰了一天，此時正值日落西山。
管家說：“先生他外出……”
林津渡擺手打斷，表示都知道，他們甚至才和虞熠之分開不久。
助理在車裡等著，沒有一併跟著，待到虞諱進來后，管家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
看出對方有話要說，他提前讓別墅里的幫傭下班休息。
忙碌的大廳歸於寂靜。
虞諱在逆光位置坐下，夕陽餘暉也無法徹底模糊他完美的輪廓。一個高冷，另一個……林津渡坐在中心位置，方便吃桌上的零食。
他拆開一個小糖果，好心提醒管家：“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先給了兩秒鐘作緩衝，然後林津渡語速飛快說：“你家先生剛剛和江舟喜相逢。”
管家果真大驚失色，第一次違背職業素養在僱主家音量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