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剛才逃跑出了一身汗,熱得難受,被這麼伺候,彷彿解了熱,冷也是真的冷。
白婕渾身發抖,說不上是被凍的,還是被氣的。
試圖轉動手腕,耳邊“嘩啦”一響,她轉頭,看到泛著冷光的手銬,金屬質地的。
還真看得起她。
白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費勁九虎之力讓自己靜下心,轉動眼眸,認真地觀察四周。
她身處在一個很寬敞豪華的房間,沒有窗戶,背靠著牆,雙手被手銬禁錮住,腳還能活動,但不奢望自己像電視劇女主角那樣能夠靠著這雙長腿“咻咻”兩下踢暈惡徒脫離險境,畢竟她可是主動坐在王修身上扭動兩下都會喊累的體力渣渣。
背靠著的這面牆一點都不普通,掛滿了成人用品,各式各樣的手銬、鞭子、眼罩、羽毛棒、針輪、束縛繩、口塞……還有一些突破她認知的道具,尖尖的,透著冷銳的鋒芒,像刀又不是刀,只需一瞧,就感到滿滿的痛意。
原本她內心吐槽為什麼不給她戴一個柔軟的皮質手銬,現在看來,金屬手銬已經算恩賜了。
隱約感覺到,這一屋子的道具都是為她準備的。
從不覺得SM可恥,問題是,她不是SM的愛好者,甚至是極度抗拒。
想到這些東西要用在自己身上,一股寒意從她脊背往上竄,直抵頭皮,又有冰水加持,冷得牙關直打顫。
潑她一身水的男人往後退去,白婕看到一個削瘦修長的身影逆著光一步步地走過來,模樣逐漸清晰。
那是一張美得讓人窒息的容顏,皮相骨相俱佳,皮膚很白,不帶一絲血色,襯得眼眸漆黑明亮,看上一眼就難以移開視線。
食色性也,遇到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絕色,正常女性心理反應是震驚、興奮、試圖撲倒他,努力睡了他,白婕非但沒有這種念頭,內心深處還湧現深深的恐懼。
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睛給她的感覺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彷彿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包括別人的生死。
“醒啦。”秦故站在她面前,淺淺地笑道,笑意未抵達眼睛,好像只是一個很習慣的勾唇動作。
聲音不重,卻很清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下一秒要問“想吃什麼早餐”。
“為什麼?”白婕目光直直地盯著他,乾渴的喉嚨里擠出叄個字。
秦故和她默默對視,細細地觀察她神情,居高臨下的態度,好似在琢磨著怎麼折磨她,而非解答她疑惑。
在他冷漠的注視下,白婕內心特別沒底,被虐待是必然的,但她希望多磨一會兒是一會兒,拖延時間,等王修來救她。
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很堅信。
“我不認識你,更不可能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卻把我綁架到這個地方。”白婕頓了一下,故意晃動手腕,手銬發出嘩啦的響聲,身上無辜可憐的氣息更重了幾分,“我要一個理由,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