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城,距離碼頭有六十公里的爛尾樓盤裡發現一具男屍。
他坐在黃色的計程車駕駛座上,死因是頭部中彈,沒有其他外傷,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
殷伊人戴著手套,檢查屍體情況,給出初步判斷。
聽完后,王修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聲音沉穩,邏輯清晰,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區別,右手卻有細微的顫抖,險些連煙都夾不穩。
“走,出發去機場!”王修把煙頭丟在地上,狠狠地踩滅。
有叄個刑警留下來,小丁和另外兩個老刑警跟在他身後。
一上警車,他們立刻自覺地扣上安全帶,不約而同地抓住上方的拉手。
經歷過從A市回H城兩百多公里的路程僅花了一小時后,格外惜命,要不是現在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他們真不敢坐王修開的車。
果不其然,他們還沒來得及坐穩,車子倏地離開原地,其他人的身體猛地往後傾,撞到座椅上。
小丁看著儀錶盤上的數字直奔200km/h,困難地咽了咽口水:“他們不是坐遊艇離開嗎?”
透過後視鏡,小丁對上王修的眼睛,心頭一驚,舌頭打結:“我、我們為什麼去機、機場?”
他眼裡的殺氣太重太暴戾了。
第一次見這樣的王修,感覺是不見血不罷休。
小丁忍不住暗暗祈禱上天保佑白婕平安無事。
後方的老刑警回答道:“飛機快,還是遊艇快?”
答案當然是飛機快,只是他們都沒想到,為了抓捕秦故,這次竟然一次性出動了十架警用直升機.
午後,密雲阻擋了太陽的光芒,整片天空灰沉沉的,透不出一絲暖意,連風的氣息都格外微弱。
遙遠的海平面被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艇快速駛過,船尾掀起層層浪花,拉出一條長長的白線。
不同於普通的快艇,它共分叄層,像個小型的移動別墅,應有盡有。
甲板上,秦故長身鶴立,海風吹亂他的墨發,偶爾遮住他的視線,他視若無睹,一動不動,眺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像陷入遙遠的記憶中。
張瑞站在他身邊,默默陪伴。
秦少爺經常去拜祭秦夫人,風雨不改,如今秦夫人的墓地被王修找到,怕是日後再無探望的機會。
他必是極生氣的。
過了好一會兒,冷風送來秦故的聲音:“她還沒醒?”
他口裡的她指的是帶上遊艇的白婕。
張瑞:“根據藥效,還有四十分鐘。”
秦故面無表情,眸底卻寒光乍現:“四十分鐘太久,現在就弄醒她。”
張瑞:“好!”.
冰冷的液體自上而下,淋了她一身,刺骨的冷意鑽入白婕皮膚的毛孔,刺激著每一條神經。
好TM冷。
她眉頭緊緊蹙起,被打濕的眼睫毛微微抖動,好幾秒,才緩慢撐開,室內的一切慢慢趨於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環境,奢華寬敞,像是豪華酒店裡的總統套房,有個男人站在她面前,手裡拎著個桶,裡面裝有冰塊和水。
自己這身一定是他傑作了。
白婕剛想開口說話,又被他潑了一身冰水。
真是半點都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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