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妖道 - 第254節

易玉雖然嘴上說著不好,但卻又搶著喝了一盅。
道:“這茶里有你的感情,不如那傀儡純粹,她泡地只是茶。
而現在我卻喝到了野心的味道。
” 陶鈞聞言哈哈大笑。
甚是豪爽,道:“野心?是啊!細想想,好像有快兩百年了吧!真累啊!” 易玉道:“無時無刻不在跟著人家跑,能不累嗎?” 陶鈞看了看易玉,洒然道:“想不到整個青城派中最了解我陶鈞地人,竟是你這位入門最晚的師弟。
看來這杯我要敬你!” 易玉一口乾了杯中的茶,卻擺擺手,笑道:“整個青城派最了解你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咱們地師尊。
” 陶鈞一愣,但很快釋然,點頭道:“師尊他老人家高深難測,智慧遠超我等啊!” 易玉一聽,竟更是放肆道:“師尊那老東西,應該是隋唐時候就入門學道了吧!俗話說人老成精,師尊他老人家便是人精!” 而那陶鈞一聽易玉說這詆毀師尊的話,竟然也是毫不諱言,一笑道:“師弟之言甚有道理!” 說罷陶鈞又咽了一口茶,道:“想當初,好像還是前朝的正德年間,我與大師兄……”說到此處陶鈞陡然一僵,似乎想起了什麼,半天方才接道:“那時我們中間還有一位二師姐,喚作朱文。
就是如今峨嵋派的餐霞大師門下地那個朱文。
” 易玉聞聽一愣,笑道:“想不到文姐居然還真是我的師姐!” 而這陶鈞似乎也有些茶不醉人,人自醉了,指著易玉笑道:“聽說如今她和你的關係還甚是曖昧呢,那時我和大師兄可都是盯著她呢!只可惜……哎!想不到如今竟便宜你小子了。
呵呵!扯遠了。
” 看著極為輕鬆的陶鈞,易玉莞爾一笑,道:“不遠,很近,就在隔壁的院中。
師兄若是想敘敘姐弟的舊日情意,我倒是可以把文兒叫過來。
” 陶鈞一聽,連連擺手,道:“不要,不要!我還記得她走那日,我可是高興壞了。
”其實易玉也不過就是一說,又哪裡會真的去叫朱文。
只是易玉卻沒發現,這陶鈞雖然說得輕鬆,但是那眼底之內卻有著一絲化不開的黯然。
陶鈞接道:“我們幾乎一起入門,拜在了師尊座下。
一直以來,我陶鈞都自認資質悟性,皆高人一籌,乃是人中龍鳳。
但是到了青城山之後,我忽然發現,上面竟還有一個大師兄,處處皆能壓我一頭,我焉能服輸?!” 易玉笑道:“自然不能,不過……想要爭勝,是要付出代價的!” 陶鈞一愕,抬頭楞楞的看著易玉,半天之後突然伸出了一隻大拇哥。
道:“怪不得師尊他老人家喜歡你呢!這可是我用了兩百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不行,今天喝茶可不行了。
”說罷那陶鈞精一揮他那乾坤袖。
那木榻之上的小桌已經擺上了一壺酒,兩個盅。
陶鈞小心的斟滿兩杯,道:“這是我的狀元紅!兩百年的狀元紅啊!連師尊我都沒捨得過,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 易玉端起酒杯,道:“我?師兄甭抬舉我了,這樣的道理,那個不是撞了南牆方才明白的?”說罷一飲而盡。
陶鈞端著酒杯卻沒有喝,道:“我一直以為已經很近了,只要我再咬咬牙。
堅持住……”說到此處,陶鈞地聲音似乎都有些發顫了。
“但是直到有一天我終於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給我的假象。
枉我還自以為是,一直傻乎乎的努力著呢!” 易玉卻是一愣,他也未想到今日竟還能聽到如此辛密之事。
易玉也不客氣,自顧自的滿上了一杯陶鈞甚是珍視的狀元紅。
陶鈞看著他那悠閑的樣子。
卻有些氣惱。
道:“你若是我, 此事。
該當怎麼辦?” 也許是真的喝醉了,也許是真的口不遮言。
易玉也不假思索道:“殺了他們!” 陶鈞看著易玉,問道:“哦?你怎麼知道是‘他們’,而不是‘他’呢?” 易玉也同樣地看著陶鈞,伸手隔空虛點著他。
笑道:“順口說的而已……若非要說什麼原因,我只能說雖然不得不承認,大師兄真的很強,但是陶鈞師兄你也不弱!僅僅憑他一個人。
是不能讓你這樣沮喪的。
” 陶鈞一愣,擺擺手笑道:“我?不不不!我恐怕就是日後的姜庶師叔!嗯……也許還不如他。
大師兄沒有師尊的雄才大略,也沒有師尊自信霸氣,到時候他絕容不下我。
” “真的嗎?”對於這位幾乎沒有怎麼接觸過地大師兄紀登,易玉還真不敢說他會如何。
但是說到此處陶鈞忽然又是精神一振,道:“不過現在你來了,你比他手段可強多了。
大師兄只不過就是把派中那幾個沒用的老東西給巴結好了,而你卻把靜虛祖師給拉攏了過來。
而且你那落櫻別院地幾個紅顏,不說別人,就說那個申無……”說到此處,這陶鈞卻陡然間想起了,這位女煞星就在這位師弟的‘極樂凈土’之內。
他立時驚出了一身地冷汗,暗叫僥倖,剛剛沒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陶鈞看著易玉乾笑了一聲,直接就叉了過去,道:“那幾位哪個都不好惹!怕是今天的那個陰素棠的修為也要比天殘子師叔勝上一籌吧。
我可是聽說過,三百年前這陰素棠可是直追如今地三仙二老的高手啊!” 易玉一笑,卻沒有接過陶鈞的話茬。
此時他心中卻在想:“今日這陶鈞找我過來究竟為了什麼呢?難道只是聊聊天,發發牢騷,然後表示一下他不會再和我爭了?”想到此處,易玉趕緊將這個念頭掐滅了。
“不對!絕對不是如此,剛剛我還說他煮的茶里有野心。
雖然那不過是句玩笑話,但是以陶鈞地堅韌性格,他絕對沒有這麼容易就認輸了!”雖然還不肯定,但是易玉已經在心中,將陶鈞的危險等級提高了一個檔次。
能隱忍,知進退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對手。
此時卻聽陶鈞接著道:“現在我離那位置更遠了,但是大師兄也沒有原來那麼近了!我也可以稍微的歇歇了。
” 易玉也沒有接陶鈞的話茬,而那陶鈞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兩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酒。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易玉身邊白光一閃,就像前時在大殿上,申無垢和陰素棠出來時一樣。
白光過後現出了一道人影,不是旁人,正是那和申無垢對劍之後,氣竭力弱的齊霞兒。
不過此時看她的樣子確實紅光滿面,氣韻靈足,看來已經調息好了。
還不待易玉反應過來,只覺得耳朵一疼,就被齊霞兒扭到了手裡。
只聽齊霞兒喝道:“臭小賊!明日就要探那地穴了,還有心情在這喝酒。
跟我走!上次的事還沒跟你好好算賬呢!”說罷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陶鈞。
那陶鈞倒是見機得快,一見是齊霞兒,不由得就是心頭一顫。
那申無垢雖然凶名卓著,但那都是聽上一輩的人傳說的,今日之前陶鈞倒是沒有真正見過。
但是這齊霞兒可是和他同輩的魔女,正是踩著這一代的弟子的血和淚,成就的魔女之名。
陶鈞如今還清楚的記得,一百多年前,朱梅帶著他和紀登去峨眉上訪問。
他可是秦眼看著一直都壓他一頭的紀登,就是被這齊霞兒給欺負的一點脾氣都沒有,最後還被逼的笑臉相陪。
陶鈞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時紀登的糗樣,和齊霞兒高高在上,斷人禍福的強大。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