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此處,齊漱石微微一頓。
稍稍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朱梅,見朱梅沒有異議,便接道:“但是如今諸位慕名而來,想必皆是知道了這仙島之內怪事頻發,當不是吉兆。
實不相瞞,自打在此島開府至今,我峨嵋派已經折損弟子不下十名。
而且……” 說著齊漱石掃視眾人一周,最後落在了那一眾魔道之人的身上。
“而且死者皆是精血散盡。
元神俱毀……” 眾人一聽,自然聽出了齊漱石的意思了。
這精血散盡,元神俱毀正符合一種魔道法門,名曰‘嗜血煉精大發’的手段。
而那一眾魔道人等卻是一驚,有些緊張的看著局勢的發展。
此時卻聽齊漱石接道:“不過今日無形尊者道友能帶著一眾道友前來。
定是心中坦蕩。
而且當年大劫之時,魔道法門失散甚多,世人皆可能得。
眾位道友莫要介懷,此番既然到了此處。
我和朱道友別的不能保證,但是門下弟子還是可以約束的。
” 那眾魔道修士本還有些懷疑,但是若峨眉青城兩派不主動挑釁,天下之間還真沒有什麼人能讓他們忌憚。
卻聽那齊漱石接言道:“我說此話沒有別地意思,只是敬告諸位,此番行事危險不小,斷不可草率行動,誤人於己!如今這仙島之上有三處地眼,直通地下,幽深不知幾何。
數次弟子死亡,皆在這三處附近。
此番也由這三處地眼而始,探尋一番,明了事實,以求萬無一失。
諸位以為如何啊?” 眾人一聽,再看看朱梅半合雙目,未有反對之意,暗道:“看這朱梅的樣子,定是二人早已經商定好了。
既然青城派都不反對,別人說話還能有什麼用呢?”故此也無人異議。
齊漱石接道:“既然如此……”說著向朱梅一抱拳,道:“這分兵之法,還請道友安排。
” 朱梅聞言,一甩浮塵,道:“無量天尊!天機難測,天道不顯!如今這探島之行禍福難測。
貧道所言也談不上什麼分兵布陣,這仙島之上至今只發現了三處穴眼。
自然我教與峨嵋派的道友各探一眼。
但如今諸位道友前來助陣,更是如虎添翼啊!這第三穴眼,便有無形道友主理如何?” 那無形尊者本心存疑慮,而今這朱梅又將這三處穴眼之一拱手相讓,這就讓他更覺不對。
但是此時他卻不能決絕。
道:“道友抬愛,定不辱命。
” 朱梅笑道:“如此甚好。
至於其他的散修道友,自可尋親靠友,皆不強求。
”說罷又看向了半邊老尼。
這半邊老尼甚是見機,趕緊道:“朱梅道友,此番我武當派所來儘是女流之輩,修為平平,不敢貪功。
變為眾位觀敵瞭陣,以防不測。
” 朱梅聞言微微一笑,道:“如此也好。
”說罷朱梅掃視一周,道:“此番倒是機緣,還是禍事,尚且不知。
只是我朱梅把醜話先說在前面,若是下了地穴,皆是同道戰友,過去恩怨皆不可論。
凡有落井下石,見死不救者,我必殺之!” 說完一頓,朱梅又用冷厲的眼神掃視眾人,接道:“若有寶物出世,一旦為人所得,皆不可殺人奪寶!否則……我必殺之!” 隨後齊漱石和朱梅又各說了一些細節,之後眾人又補了一些建議。
最後定下明日行動,便各去準備了。
散會之後,易玉回到了臨時居所,不多時,便有小童來喚,說是師尊朱梅召見。
易玉不敢怠慢,趕緊應詔而去。
走著一路易玉心中卻在合計,此時朱梅尋他來到底何事。
只是他還未想出個頭緒來,便已經到了到了朱梅的靜室之外。
易玉輕叩門環。
道:“弟子易玉拜見師尊。
” “進來吧。
” 易玉推門進了靜室一看,卻是一愣。
原來這裡面卻非是只有朱梅一人,那伏魔真人姜庶和天殘子兩位隨行的長老都在。
還有大師兄紀登,以及三師兄陶鈞也在朱梅下手肅然而坐。
雖然前翻和天殘子有些嫌隙,但是此時朱梅在場,易玉也不敢放肆,趕緊躬身施禮,道:“弟子易玉見過師尊,恭祝師尊道法無邊。
仙業早成!弟子見過姜師叔,見過天殘師叔。
”說罷又對著紀登和陶鈞二人一施禮。
朱梅也沒有向平日和易玉單獨見面那般隨和,肅然道:“坐吧” 易玉循著朱梅地指示,坐到了最下的一個蒲團之上。
道:“不知師尊召喚弟子來此,有何教誨?” 朱梅看了看身邊地師弟,道:“玉兒啊!你對此次東海探島之事有何 ?” 易玉聞言一愣,暗道:“這東海仙島難道不是師尊這老狐狸和極樂師叔祖弄得陰謀嗎?怎麼就來問我?難道此間還有什麼變化嗎?”雖然心中如是所想。
但是易玉卻不會傻乎乎的問出來。
只見易玉也是眼皮一耷拉,肅然而答:“弟子愚鈍。
還聽師尊教誨。
” 朱梅一笑,道:“玉兒。
你也不用顧忌,此處地姜庶師弟和天殘師弟,還有你這二位師兄,皆是知情之人。
” 易玉卻依然道:“啟稟師尊。
非是弟子顧忌。
本來弟子心中也有些計較的……”說著抬頭看了看那姜庶和天殘子,接道:“但是行來一路,再加上今日大會感覺甚是怪異,又不敢妄斷師尊之意了。
非是弟子愚鈍。
實在是師尊智計遠勝弟子,所下伏筆,伏延千里,難覓一麟半形。
” 朱梅聞言卻是微微一笑,伸手指點易玉,笑道:“你這小子,到了此時居然還藉機拍馬。
”雖然朱梅笑罵,但是那樣子顯然是十分受用的。
易玉道:“弟子不敢,只是不知師尊,或者是峨眉地齊掌教,為何或明或暗弄來了這些修士?甚至連魔道之人也不顧忌諱言?” 朱梅道:“看來你也已經知道一些了,也罷!我也不再瞞你了,這東海仙道本是我青城派前輩,在千年前武唐之時,陰陽倒轉,天機大亂之際所下地埋伏。
” 問聽此言易玉卻無甚驚訝。
早在前翻雄獅嶺和李靜虛談話之中,易玉就隱隱約約的猜到那怪異的東海仙島有些玄機。
但是那姜庶和天殘子等四人,一見易玉那鎮定之態,顯是早已知曉此事,卻是有些驚住了。
朱梅似乎也要為這四人解惑,問道:“玉兒,此時重大,看你樣子似乎早已知曉了?” 易玉也不敢故作玄虛,直接道:“此乃是前翻在雄獅嶺無憂洞之中,師叔祖示下的玄機,弟子不敢忘懷。
”但是此話一出,那姜庶和天殘子等人卻是更驚。
而這易玉說話卻有些玄機。
他說地是李靜虛示下的旋即,但是實際上李靜虛卻沒有告訴他這東海仙島的事,而是易玉聯繫過往之事,自己猜想出來的。
不過這話聽在那姜庶和天殘子等人地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了。
要知道這東海仙島的伏筆乃是青城派之內最大的秘密,也是此番能否逆天成功,重興青城派的關鍵所在。
李靜虛若是能夠將這件事告訴易玉,足可見其對其的寵愛和看重。
而日後爭奪掌教之位時,顯然除了現在的掌教朱梅,李靜虛的態度則是最重要地了。
只見那姜庶和天殘子皆是臉色微變,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但是這小小的變化又怎會逃出朱梅師徒地眼睛!但是那紀登卻依然一臉微笑,不見如何。
而陶鈞卻根本如沒有他的事一般,眼鼻相觀,不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