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進見狀立時緊張的上前低身相扶,觸目周綺那光滑晶瑩的胴體上水跡猶 存、色澤粉然,呈現出一種成熟、誘人的酡紅,還散發著浴后的清香,綿實柔 軟的乳峰似乎更豐滿了些、顫巍巍的,腥紅的乳珠點綴在淺褐的乳暈上更是奪 目動人,使得經過一日夜不停賓士、身心已極度疲乏的章進,虛火一下竄了上 來,胯下的陽物「登」的高高舉起。
這變化讓仰躺在地的周綺瞧個正著,嚇得 她翻身就想逃避,然而也不知怎的,偏在這時候章進粗糙的大手已搭上了她的 手臂,一陣澈體的酥麻立時傳遍全身,一絲力氣也使不上來,莫名的淚水突然 湧進雙眸,嘴裡急哀哀地低叫著: 『不!不!不可以……十弟!別…別…不要啊!七哥……就回來了……』 然後她只感到自己被赤裸裸地抱進一個充滿汗臭和男性氣息的寬闊胸膛里 ,不由得兩眼一閉!豆大的淚珠串串滑落,然而意外的是:章進很快的將她放 到身旁的木椅上,同時為她披上掉落的衣物,啞著聲音說道: 『七嫂!我七哥呢?四嫂她……她出事了!』 腦子裡一團混沌的周綺,入耳彷如晴天霹靂,下得立時張大了杏眼、挺身 急問道: 『什麼?你說什麼!十弟!你是說四嫂?四嫂她怎麼啦?』 章進轉過身去、避開周綺那再次乍露的春光,慢慢地踱向門外,疲弱的說 道: 『四嫂被個兔崽子抓去了,唉!……七嫂!妳先將衣服穿好吧!』 望著章進佝僂的背影,周綺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是震驚?是慶幸?還 是那朦朦朧摸不著的失望?她有點痴了,所有一盞茶前的激潮像那飆退的浪花 消逝得無影無蹤,這時早該出現的『武諸葛』卻還是不見人影,他!又發生了什麼事呢?第二十二章 投羅網小書僮因禍得福 天剛破曉,『武諸葛』徐天宏等「紅花會」三俠已在陜甘官道上全力賓士了個多時辰,幾日夜未曾好好休息的章駝子這時開始感到一陣陣的暈眩襲來、胸口也悶得發慌,忍不住大口的喘息起來,身形逐漸落後…… 在他前面的周綺聽到身後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章進身形搖擺不定、腳步凌亂,便趕緊扯住賓士中的丈夫,急聲說道:『七哥!先歇會兒吧!我看十弟撐不住了。
』 『武諸葛』似乎正在思考著些什麼,聞聲一邊止住腳步,一邊愕然的問道:『啊?什麼?綺妹妳說什麼?……誒!誒!十弟!你怎麼啦?』 原來就在這一停頓間章進已經趕了上來,待得腳步一停,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嚇得徐天宏夫婦趕緊一左一右的將他扶了起來,周綺同時埋怨丈夫道:『都是你不好!自己在外頭荒唐了一整夜,回來一聽說四嫂出事了,拔腿就跑,也不看清楚十弟的情況,哼!你們這些男人……』 『我……我……哎!我急著找人嘛!要救四嫂就必須……』 話還未說完,只聽得章進虛弱的插口道:『我沒事,救四嫂要緊……快……快……』 『你住嘴!快你個頭!再快下去四嫂還沒救出來你自己先完了……吶!前面有幾戶人家,咱們上那兒去要點吃的、先休息一下,「皇帝不差餓兵」!幹啥事都得先將氣力養好,你們這些男人做事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咦?走啊!還愣在那兒幹嘛?哼!真是……』 兩兄弟被『俏李逵』劈頭一頓臭罵不由相對苦笑,緊步跟了上去。
這戶人家格外的友善熱情,不但將內室讓出來讓章進休息,女主人還忙著重新張羅食物,周綺硬是留下一錠銀子后匆匆走進房來,只見徐天宏剛扶著兄弟躺下,手裡還拿著章進脫下來已經濕透的衣裳,看見妻子進來,趕緊討好地說道:『我剛看過十弟的情況了,沒什麼大礙!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只是四嫂……唉……』 『你嘆什麼氣啊?著急就救得了人啦?你自己不是常常說:「謀定而後動」嗎?現在怎麼又急得像只沒頭蒼蠅啦?說吧!乘這會兒你也該將你的計劃跟我和十弟說說了!還有!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去哪兒啦?』 徐天宏略顯尷尬地看了愛妻一眼、再移目瞧了瞧床褥上躺卧的兄弟,見章進臉色雖然憔悴萎靡卻也神情關注的注視著自己,便娓娓道出一段經過來…… 原來徐天宏夫婦昨夜遇見的玩蛇賣藝客商來自印度,男的叫阿里木都,那兩名艷冶的舞娘是他的妻子耶蒂和小妾瑪雅。
這阿里獨自往來中印經商已有數年,一向只做些皮貨絲綢的買賣,商品也僅在蘭州市集上變賣了,再採辦些中土特產運回印度。
他有一位摯友姓沙,名效清,原來只是伊犁將軍兆惠帳下的一名總兵,一年前以軍功升至提督,被調往陜甘總督行轅效力、協贊西北軍務,駐紮在咸陽。
這沙效清是藏人,原名叫沙邁頓珠,早年曾經深入印度習藝,有一回在印北深山遭毒蛇咬傷、命在旦夕,幸賴阿里恰好經過而搭救,那時阿里已是印北著名的弄蛇師,兩人從此結下深厚的友誼,間中時有書信往返。
年前阿里乘行商之便深入咸陽探望老友,沿途見到關中諸鎮市集活絡、遠非邊陲小鎮可比,往來客商中尤以四方賣藝之人往往更能招攬客人,遂動了仿效的念頭,便轉回家中與擅舞的一妻一妾演練了一套引人的把戲,另外再置辦了一些輕巧奇特的煙絲、檀香、神油等貨品,果然大受歡迎。
這阿里又深知中土民情習慣,所以每到一地必然會先到地方有司衙門打點,因此一路走來都很順利,更何況這次從咸陽回程時手中還握有一封沙效清寫給各地方官,請求給予方便的私函,只是這阿里頗諳人情世故,不想給好友添麻煩,所以僅是備而不用,從未宣示於人。
這次也合該有事,他們到「眉縣」已有三天,前兩日生意不盡理想,小妾瑪雅見到青樓里的女子只要是輕紗裹體、內里僅罩件抹胸、肚兜的,卻往往更能惹得客人注目,於是建議不妨照樣一試,果然圍觀購買的人群多了許多,然而卻也因此勾起了前來收受孝敬的那名千總的淫慾,散場后竟然強行將瑪雅帶走,阿里趕緊到縣衙求助,只因此人是糧運總兵段天佑下屬,此君又極其護短,地方官根本不敢插手,遂轉往總兵府衙,卻在營區外就被那名千總的同僚打了回來,所以當徐天宏找去時只見到憂心忡忡的阿里夫人耶蒂獨自在客棧門口張望著。
『武諸葛』徐天宏會瞞著愛妻、獨自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只因這一路走來周綺的情緒極不穩定,他兩人新婚不及一年,床笫間送往迎來的風流事原是無日無之,可是最近這大半個月里周綺不是興趣缺缺,就是又突然表現得熱情如火、需索無度,讓徐天宏大感吃不消。
所以當無意中聽到阿里賣有床笫良藥時便留上了心,無奈當時周綺賭氣離開,逼得他只好先將嬌妻哄住了再轉回來,哪知道原來人群洶湧的場子已變得冷清清的、只剩三兩群人在那兒議論不休,打聽之下才知道發生了上述事件,本不欲多事想一走了之,奈何心裡早動了俠義心腸,便徑往阿里夫婦投宿的客棧里來觀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