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戶 - dαмèια.cом 蛇蠍心腸(共妻cp)

當下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擁而上,不等那人反應過來,已經飛撲上去將她制住,直拖到了霍陵面前。
火把照耀之下,只見這人滿面驚慌,目露絕望之色,再看她一張容長臉兒,頗有幾分俏麗,不是秦雪的貼身大丫鬟青杏,還能是誰?
霍陵見狀,心中已是恨之欲狂,恨不能當場將青杏扒皮抽筋,他冷冷地看了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一眼,道:
“捆起來!從今晚開始,不給她吃飯喝水,活活餓死她!”
青杏一顫,忙哭求道:“大爺!求大爺開恩!”
“奴婢不知大爺為何要如此對奴婢,奴婢今晚是事出有因,求大爺聽奴婢解……”
話猶未完,已經被一個婆子一巴掌扇在了臉上,扇得她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那婆子冷笑道:“小蹄子,還想狡辯呢?我告訴你,今晚這個局,就是大爺特特設的!”
原來從霍陵將上房內所有丫頭婆子索拿起來的那天起,他就在做一個局。
先是用一律打殺這個殘酷的命令來亂了眾人的心智,讓她們慌亂絕望,隨後又故意等了幾天,方才宣布出相互揭發就可保命一事,為了求生,眾人自是拼了命地幫他尋找下毒之人。
但到了此時,他依舊只是在故布疑陣。
正如玄昭所想,這些人口中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就算真有什麼可疑,他也早已暗中調查了,何至於等到此時?
她們求見霍陵時不過只是在彼此攻訐,只為保全自己的性命罷了,但關鍵是,這件事霍陵知道,旁人卻不知道。
他故意將此事鬧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就是為了讓那個下毒之人認為他是認真的,他真的想從中找出罪魁禍首,他也可以找出罪魁禍首
最後他再告訴眾人,自己已經知道了下毒之人是誰,此時那人必然慌亂不已——
哪怕之前她很肯定自己下毒時沒有疏漏,如今在眾人都認為霍陵已找到真兇的情況下,自然會忍不住自我懷疑。
霍陵又故意給眾人留了一晚上的時間,其實就是在給那人一個逃跑的“機會”。
此人在霍陵初次要將所有人一概打殺時依舊不肯出來認罪,便知是個心狠手辣不見棺材心不死的人,因此即便霍陵說了可以免她一死,她也是絕對不會露面的。
而她又害怕事情暴露,又不肯老實認罪,自然只能趁夜逃跑。府中這一處角門,是最晚關鎖的地方,在此處設下天羅地網,她插翅難飛。
一時青杏已經被兩個婆子架起,披頭散髮地拖進了柴房。
青杏猶自掙扎喊冤,口中只哭求道:“大爺,我冤枉!奴婢冤枉!”
霍陵卻是看都懶怠看她一眼,早已帶人走了,其中一個婆子一腳踢在她的膝彎上,踢得她跪撲在地,道:
“還做這副妖調樣兒給誰看呢?你看大爺信不信你的花言巧語?”
“冤枉?既是冤枉的,你深更半夜卷包袱逃走做什麼?真當眾人是傻子不成?”
另一個婆子道:“老姐姐,你還跟她啰嗦什麼?這樣狼心狗肺沒良心的東西,就該亂棍打死了!”
“你瞧瞧她,還是奶奶的陪嫁丫鬟呢,聽說也是打小兒一道長大的,奶奶待她比親姊妹也不差什麼。這樣的恩典,她不思回報,竟還毒害奶奶,天底下竟有這般蛇蠍之人,嘖嘖,我也算是開了眼。”
懷恨在心(共妻cp)
一時二人又議論了一回,將青杏用麻繩牢牢捆在柱子上,又堵住她的嘴,不許她喊叫。
青杏掙扎也掙扎不得,哭求又無人聽,越想越是心灰,聽到那兩個婆子的譏嘲,只心中暗恨,怎麼自己當初沒買一劑砒霜,直接把那蕩婦毒死呢?
原來秦雪身中之毒果然是她暗中所下,事情的起因,不過是秦雪給霍陵納妾,最終夫妻二人和好解開心結,青杏這個“准姨娘”又重新做回丫鬟一事。
打那之後,青杏就懷恨在心,只覺得秦雪有意羞辱她,不僅讓她顏面無存,遭人恥笑,且從此之後,就斷了再做霍陵姨娘的富貴路了。
她自己卻不想想,起初原本就是她攛掇秦雪給霍陵納妾,差點害得他們夫妻失和。ρгδūщē.©δм()
之後秦雪因覺愧對她,對她更比從前好到了十分,那些好衣裳好首飾賞了不知有多少,她從秦雪這裡得到的銀錢,早已足夠一戶普通人家過上一輩子,她卻猶還不知足,反倒怨恨秦雪。
其後她因恨生嫉,越是見秦雪與霍陵夫妻恩愛,越是怨懟不已,此時秦雪查出有孕,這青杏心裡便活泛起來。
在她看來,秦雪嫁入霍家這麼多年,始終不曾生育,如今好容易才有了胎,想必是秦雪不能生。因此這個孩子對秦雪來說必然十分要緊,若是這孩子掉了呢?
流胎傷身,說不定從此以後秦雪便再不能生育,即便事情沒能如此發展,讓那蕩婦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因此青杏便暗中尋訪,幾番輾轉,尋到了一種可以使女子流產的毒藥。之所以不用那些桂枝五行草之類的尋常藥材,是怕人覺察出來。
她是秦雪的貼身丫鬟,又十分得秦雪信任,只需隨意尋一個機會將毒藥放進秦雪的茶水或飯食中,秦雪腹中胎兒便會一命嗚呼了。
當下青杏便耐心等待時機,她也是個心機深沉之人,竟硬生生地等到霍陵離京數月之後方才動手。誰知那葯一被秦雪服下,她卻直接昏迷了,不僅如此,且還一睡不醒,偏身體又沒有任何要落胎的徵兆。
此時青杏也著了慌,原本她的計劃是趁秦雪滑胎之際處理自己留下來的首尾,此時突生如此變故,也教她手足無措。
好在起初眾人只以為秦雪是病,從未懷疑到她身上,及至後來玄昭肯定秦雪中了毒,她也早將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跡清掃乾淨,誰也疑不到她。
想到此處,青杏不禁又恨又悔。
所悔者,卻不是自己不該恩將仇報,而是悔她沒有看出霍陵是在故布疑陣,否則怎麼會被當場抓住?
她思及自己到底不是要害秦雪性命,或許等那女人醒來時,自己還能求求情?畢竟那女人耳根子軟得很,自己只要表現得可憐一些,再拿出些主僕情分的話來說,就說自己是一時糊塗,或許可保得一條命。
當下不免真心實意地祈禱起秦雪能快些痊癒,只是她這番寫滿了功利卑鄙的打算委實教人唾棄。
且說霍陵這邊,卻是鐵了心地要將青杏折磨死。
他深知秦雪對青杏有多信任親近,這樣的真心,卻換來如此惡毒的背叛,若是秦雪知道此事,還不知該有多傷心。因此他勢必要讓那賤婦嘗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便連玄昭這個出家人,得知他的處置后也不置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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