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衍之的辦公室裝修得十分有格調,東西少而精,用淺黃檀木的細細豎條拉出隔斷,裡外視野明晰。
幾人去到隔斷後的招待區坐下。
頭一次接觸,自然僅僅是互相認識,最好的情況是互相“情投意合”。
很多事急不來,你越想幹什麼,前期就越要打好基礎。
再說人家有資源在高位的人,利益驅動當然是必然,但人家看你順眼不順眼,談話默契不默契,也很重要。
就衛琬了解的情況,這衛衍之叄十五,是美國名校畢業的化學博士,主事成州葯業集團已有五年。
讓一個知識分子來經營碩大企業,且年年都有增長點,還能用知識分子的眼光去看待他嗎?
“沒想到衛總如此年輕才俊,剛才一看,簡直嚇我一大跳,還以為認錯人了。”
衛琬把話說得活潑,大家跟著笑。
衛衍之比她想象中更好說話,語調斯文冷靜:“實在是過獎,我何嘗沒有嚇了一跳。”
衛琬並非直接聯繫這位英俊的衛總,而是謝寧給她提供了一條線——市工商局的王局長。
工商對企業,那是聯繫緊密的關係。
王局長答應牽個線,說那不一定約得到哦,你知道人總裁平時都跟誰打交道?
市長都是他的座上賓啊!
衛琬跟他要了衛總裁的電話,發了一段“友好欽慕”的話,加上王局長的推薦,這才有了今天的會面。
談話的氛圍還是不錯,衛琬覺著差不多,人衛衍之還掃了一眼手錶,便道:“衛總裁想必日理萬機,今天多有打擾,您還有事忙吧?我們改天再來請假您。”
衛衍之舒展著眉頭起身,跟她握手:“太客氣了,衛總裁叫起來好生疏,不如叫我衍之就行。”
親自將他們往外送:“其實也是不巧,跟朋友約了打高爾夫,所以...”
衛琬剛要說沒關係呢,衛總又道:“我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沒想到碰到一個本家,這樣吧,過兩天跟衛主任約著去打球?”
真沒兩天,剛好是周五,衛琬還以為那位身價幾十億總裁是客氣呢,卻親自打到她的電話上來,約著去打高爾夫。
她不會打,也沒去過那個場合,可是這麼好的機會,豈能放過。
惡補都沒時間,叫張洋開車送她回家換衣服,緊趕慢趕地往濱海的度假勝地去。
張洋欲言又止地,衛琬知道他在想什麼,想了想,還是謹慎一點也沒錯。
“你沒事的話,就在大廳里等我?”
張洋開心地應了。
一望無際的碧綠山丘,附近有連綿的綠蔭樹影,兩位本家同坐一輛電瓶車去場地。
衛琬擔心的事全沒有,即使衛衍之教她怎麼擺姿勢怎麼揮杆,都是點到及至,並無絲毫曖昧揩油的動作。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熱起來,衛琬走得一身大汗,香汗淋漓地喘氣。
她是想把球打完,多跟衛衍之聊聊。
儘管衛總長期在國外,也是本地人,聊起當地小吃,氣氛熱絡不少。
衛衍之突然笑了一聲。
衛琬問他笑什麼,他把乾淨的手帕遞過來,讓她先擦汗,才道:“沒見面的時候,你大概想不到我把你想成什麼樣。”
衛琬也跟著笑:“什麼樣?”
“單位里的女領導我也見過幾個,挺嚴肅,也挺凶,還不好招呼。”
衛琬配合著做了一個兇巴巴的模樣,衛總吭哧一聲笑出來。
後面又約了一次,這次不是單獨活動了,還有就市省里要害部門幾個人,不得不讓人感嘆成州葯業的能量之廣泛。
衛琬一個衛生廳辦公室主任,當真算不上什麼。
第叄次時,她就察覺出不對味的地方。
他們聊來聊去,衛衍之總會在她要把話題朝贊助融資上扯時,就被他拉開話題。
你要說他不知道衛琬的目的,那不可能,要說他有誠意,也可以說有,但不能按正題接洽過去,又有什麼用?
衛琬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懊惱憤懣地捶床而起:難不成非要讓謝寧上場才有用?
那還要她衛琬這個項目主任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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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給老謝:人幾十億資產身價老總擱你面前感覺怎麼樣?
老謝喝茶:不怎麼樣。
小琬:上班上班。
阿蠻:死臭鴨子嘴巴硬。
微博:阿蠻今晚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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