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跑贊助融資的事,廳里給他們配了一輛車,深棕色的商務別克。
車還不錯,剛買兩年,內外都算新。
本科生叫張洋,名牌大學畢業,家境大抵不錯,早早就有了駕照,自告奮勇地當司機。
衛琬才下來停車場,張洋快快下車來,主動給她拉車門,甚至要幫她拎資料袋。
衛琬的手機響了,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小畢在副駕駛上笑:“我說張洋,你才來多久,就深諳馬匹之道了?”
張洋蹙眉斂目:“不要亂講這段時間跑下來,我是真佩服咱們衛主任。
”
小畢打開車窗抽煙,給小畢分一根,他不要,說不抽煙。
“呵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拜倒在衛科長的石榴裙下。
”
張洋也不羞,大大方方的,約莫見識也不低:“這您就短見了不是,衛科長這樣的,就算不是科長,也會有一百一千的追求者。
欣賞她不過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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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扭頭往大槐樹下望去,那種一目了然的氣度和鎮定,便道:“嗯,你說的也對。
別說哈,衛科長在酒桌飯桌上的表現,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當初她跟章丞處時,我就看不過去,章小里小氣的果然分了吧!你說,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走狗屎運”
衛琬已經轉過頭來,他就把嘴閉上了。
這些閑談是萬萬不能讓她聽到知道的,等她一上車,幾個人又正兒八經起來。
汽車開到成州葯業集團附近,找了處咖啡廳坐下。
衛琬讓他們說說對成州葯業集團的看法,和相關途徑了解到的資料。
小畢沉吟著,道:“他們能做成咱實力龍頭企業,背後多少是有深度的。
”
說的含蓄,但一聽就懂。
張洋說得更具體:“我姨父在國稅,他曾經給我透過口風,說成州集團里,有上面人的股份。
”
這也正常,成州葯業集團沒有幾個做背書的關係,不可能做成本市排名前幾的納稅大戶。
參與股份但不參與直接的經營,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衛琬翻包找筆,發現多了一串鑰匙,拿出來細看兩眼,覷到玲瓏門禁卡上“碧水”兩個字,登時口乾舌燥。
這是謝寧家的鑰匙。
她把鑰匙塞回去,借著喝水的動作穩穩心神:“你們說得都不錯。
成州集團的前身你們知道嗎?”
他們紛紛搖頭。
“成洲集團十年前還不是這樣,是一家瀕臨倒閉的國營藥廠,被私人收購后發展,才成了如今規模。
”
十年前的小畢和張洋還是學生呢,哪裡清楚這些,不由地專註地望著衛琬。
衛琬笑笑,又說了些情況,看了看手錶起身:“我已經約了他們的董事,現在過去吧。
”
二人大吃一驚,立刻起來跟上。
前幾天還要應承招呼一個企業副廠長,今天就能直接會見人家集團董事了?
衛琬看懂他們的心理,默默地長嘆一口氣,謝寧說得分毫不錯——不論你是以什麼樣的途徑達成目標,在別人眼裡,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你有成果,那就是你的能力和能量所在。
又嘆,你要使得動一個人,甚至一幫人,就不能讓人輕易看清你的路徑,就要建立屬於自己的“統籌性”。
總部集團一樓大廳挑高十幾米,地磚光亮可鑒,只分一個敞廳和一片休閑等待區。
此刻沒什麼人,叄個人的腳步在碩大的空間里回蕩,直直朝唯一的服務台去。
服務台後是一位年輕白凈的女人,核對過邀約后,十分客氣地說稍等:“總裁助理馬上下來帶你們上去。
”
張洋和小畢四望著唏噓:“比我們省廳闊多了!這一比,我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總裁助理很快下來,領他們直往頂層去。
衛琬看到衛衍之的第一眼就是驚愕和驚嘆。
衛衍之一件米白的針織衫,裡頭搭著休閑襯衫,身高削瘦,頭髮偏分烏黑。
輕鬆地踱步過來,同樣的架著金絲眼鏡,那種跟大陸迥異的氣質——實屬精英中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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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搶,話筒給老謝:謝廳請問您有危機感嗎?
謝廳目空一切地喝茶:什麼叫危機感?
話筒:您相信您會有吃醋的一天嗎?
謝廳:不要刺激我,你是哪家報社的?直屬領導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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