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在那邊乾巴巴的講話,謝寧交迭的腿動了動,起身來,笑:“老李你看我忘性多大,在外面招待搞多了,腦子也生鏽,你來這麼久都沒喝上一杯熱茶。”
四十八歲的李東,身寬體胖地西裝革履,坐久了,便起了七八分的蕭瑟和狼狽相。
早晨打理好出門的頭髮已經髮油,黑色寬外套腰間部分已經滿是褶皺。
近日肚子也肥了,把裡面的襯衣給高高頂起來。
相較下來,謝寧的精氣神遠遠要強過他,還說著似是而非讓人心驚肉跳的話,李東前胸後背都有些僵硬和脫力,眼睜睜看著一把手去燒水泡茶,竟遲緩地沒想著去搭把手。
謝寧客氣地端了熱茶過來,一次性的紙杯,熱氣氤氳地沾上鏡片。
他面上的笑就更縹緲了:“老李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李東接了茶,又趕緊搖頭,茶水就從杯沿潑出來,燙到手嘶叫一聲。
真是糟糕透頂!
謝寧始終如一的良好態度,找了燙傷藥膏來,讓他抹了。
屋子裡沉浸著尷尬,好一會兒,謝寧開口,將李東在研究院那邊的工作肯定了又肯定,李副廳的面色才好了很多。
終於說起康鎂葯業股票後期上市的困難和障礙,話里話外地:“研究院的能量到底差好多,跟xx省市的情形,還是不能比。雖然有兩位權威的專家在,成果還太少。但咱們省廳的能力和聲譽,還是在全國排前幾的,還沒回來時,我就想著,這事也只能靠廳里。”
說是靠廳里,實際就是靠一把手的組織運籌能力。這已經是最大程度的恭維和賣好了。
謝寧道:“沒有的事,康鎂那邊的情況我也關注了,如今的進展已經比以前要好很多,進步了很多,新葯不是出來了?市場宣傳也開展了,我在路上,都想去買兩瓶定瑋丹呢。”
定瑋丹是保腎的,男人間心知肚明,李東也哈哈笑起來。
“這些多虧了老李盡心儘力的操持,對嗎?”
李東忽的又啞巴了幾秒,懷疑謝寧在暗示他把出了主力的衛琬給邊緣化,其實他早就想好了說辭,他的各種安排都是有理有據,即使謝寧要問,他也可以表現得問心無愧純為工作考慮。
嘴巴剛一張,衛琬兩個字還沒能從嘴巴里出來,謝寧就起身了:“今天太晚了,影響你的休息,你也是剛從京城回來,這樣吧,要不放兩天假好好修養一下?”
兩人一起從辦公樓出來,分別上了汽車,謝寧將下車窗,笑著遙遙手點點頭。
李東靠在椅子上,腦子一陣昏沉,謝寧的表現著實讓他捉摸不定,更是不容小覷。
但煎熬過幾天後,謝寧又親自往京城去了一趟,李東知道消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如果臨換屆前,他在研究院院長的位子上沒有成績,那就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至於衛琬這邊,忽的,迎接了李副廳如沐春風的對待。
當然以前也是和顏悅色,但是“和顏”的程度是大大的不同。開會時,總要點一下衛琬,拎出傾聽包容的態度,彷彿她說什麼,都不錯都富有建設性。
當謝寧從京城帶回了給康鎂的重磅籌碼時,衛琬在康鎂內部系統上發現一則非常敏感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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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老公給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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