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衛琬帶人來成州葯業厂部時,曾經接觸過的那位副廠長,之前把眼睛撞在腦門上,完全是甲方的態度。這會兒哈哈哈大笑,接了衛琬的手大大的搖。
衛衍之親自交代過的事,他沒啥好說的,態度可以說是絕好,就怕一個沒接洽好,反應到上面,他這屁股下香噴噴的位置就危險了。
衛琬不由感嘆,有時候關係比錢更重要,分量更大。
康鎂葯業的實際事物都是衛琬在辦,到了康美辦公區,中高層的對她的態度十分微妙。
開會時迎合的非常少,要麼沉默不發表意見,要麼乾脆見縫插針的提了各種瑣碎的堪比拖後腿的意見。
這要是跟他們一個個去纏,簡直是什麼事都不用做了。
開一場會下來,身心俱疲也不為過。
李東把她叫過去:“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我們也要理解他們,他們還沉浸在以前的模式和氛圍里,人都有惰性,想要動一動、改一改,沒有充分的動力誰會幹?”
衛琬道:“如果我們成功上市,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東笑,長輩似的,望小輩的那種笑,彷彿在說你不懂,你還是太年輕。
衛琬在這種氛圍中受到了打壓和壓制,但她也只能受著,這是最基本的素養。
果然,李東又道:“咱們切合實際的分析,一個,小衛你是空降新來的,排異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你女性領導者的身份,一時間很難服眾很正常,別說中國,在外國也一樣。我們不能撇開實際談空想,你覺得呢。”
聽話要聽音,衛琬聽出李東別有安排,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後面的口風服務,此刻除了點頭也應和,就只有等著。
李東笑眯眯的,對她的態度很滿意:“研究院行政科的賈科長,在院里的工作一直都不錯,同時參與過康鎂葯業前期的籌工作,在院里有一定的影響力,過來跟你打個配合,應該還是可以的。”
“你放心,帶頭工作還是以你為主,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對么,都是為了這隻股票以後的前景。”
做過高位的人,說話都很講藝術,明面上這樣的安排是為了你好,實際上又如何,就是具體分析了。
李東兼了院長,又拎了賈科長過來,不就等於安排了自己的人來掣肘衛琬?他在這裡擺事實講道理,衛琬又能說一個不字?
賈科長賈一鳴很快到位,也是一位副總的頭銜。衛琬負責新葯的研發和工廠流水線的管控,賈一鳴就具體負康鎂葯業的財務和市場。
明面上似乎責權半斤八兩,實際上,管控財務和市場才會在結果上呈現優勢。
後來李東為了表面上一碗水端平,把hr總監的名掛在衛琬下面。
康鎂的事物這才剛剛開始呢,派別鬥爭已經有了苗頭,賈一鳴已經明裡暗裡占上了大頭。
這些瑣碎要不要跟謝寧講呢,衛琬敲著筆記本時發獃,衛衍之的電話打了過來。
問:“你們有個賈副總,今天到總部來了。”
衛琬半天沒說話,衛衍之餵了兩聲,道:“這些門門道道的,你可以跟我講,小琬,我會站在你這邊。”
還沒來得及感動呢,謝寧的身影戳在房門口。
不知是哪裡來的心虛,衛琬敷衍了兩句掛掉電話:“你回來了?”
謝寧大概是剛應酬完畢,白的臉頰上散著一片若隱若現的紅,人還是清醒萬分的,說去洗把臉,轉身走了。
衛琬心裡有點惴惴的,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忐忑個什麼勁?
就死死地把屁股貼在真皮的老闆椅上,外面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斷斷續續,她都能在腦海中放映謝寧是如何伏下身去,如何把一雙長手伸到水流下,水珠又是如何潑灑男人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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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我不吃醋,我什麼都沒聽見,我老婆心裡只有我,別人都只是被我老婆“用”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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