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要過來,自然是往家裡住,這處房產是謝寧自北向南調任后自己購買的,其實單位里就廳長職務有分配居住的叄室一廳,他沒住那邊。
衛琬抽了一個中午過來碧水,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電話叫了耿真真來當搬運工。
真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張媚臉活靈活現地表演著什麼叫五官移位。
叫:“呵,我耿真真放你這裡是不叫白不叫是吧,我是你的備胎是嗎?”
還要嚼謝寧,在她眼裡心裡,想法跟衛母如出一轍:“當官的都是王八蛋,要用你時可勁地用,不用你時,連話都不用說,使使眼色就讓你自個兒親自滾蛋。
”
衛琬兩耳放空,當做全沒聽到:“早知道叫長虹過來就行。
”
真真一甩手,屁股坐在行李箱上,高傲地挑起下巴:“行,你等他唄!算我好心餵了驢肝肺!”
賴長虹從門口進來,抄著一雙手插在口袋裡,不住地搖頭:“小琬你別跟她計較,這人就是皮癢”
耿真真橫眉怒目,長虹絲滑地把話往下接:“有些人明明漂亮得一塌糊塗,要錢不缺,條盤身靚,偏偏喜歡嘴硬心軟,明明對別人好一百分,就因為一張嘴搞得別人恨她一百分。
這個世界上誰能受的了她?說她聰明無敵了,可是虧還不是自己吃?”
真真就不講話了,賴長虹借著損把她誇盡了,耳根可疑地泛紅。
賴長虹過去把她用力一攬,真真大驚:“拿開你的豬蹄子,揩老娘的油?”
長虹把人挪起來:“揩不起,我搬行李呢。
”
叄劍客打打鬧鬧地上了車,賴長虹開著卡宴,真真一屁股佔據了副駕,路上還是掐。
長虹以男人的角度寬慰真真的憤世嫉俗:“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以偏概全,要客觀看問題。
”
耿真真對著車鏡子自拍,咔嚓咔擦地,捏出手機發出去。
這回換到長虹靜下來,喉嚨滾了又滾,一句你發給誰怎麼都說不出口。
剛把行李搬到樓上去,拎著真真的脖子先走。
真真在電梯里甩開他:“你有病?”
賴長虹一臉生人勿進,也不管她,把丟在大陰天的馬路牙邊,卡宴轟隆地衝出去。
真真對著車屁股連呸叄聲,攔了出租也走了。
衛琬在家收撿零碎,屋子裡蒙著一層陰霾,拿起抹布拖把忙了一兩個小時。
出來一身熱汗,便去洗澡。
外面傳來門鈴聲,響了一下,後面是連續的兩下。
衛琬匆匆套上浴袍,擦著頭髮去開門:“你怎麼回來了?”
還以為是真真,視線落到一雙錚亮的皮鞋上,自垂墜順滑的深棕西褲往上來,印出充滿電影質感的一張臉。
徐懷的手握住即將要合上的門板,徐徐拉開:“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衛琬是亂了才會立刻關門,成年人的對抗不應該是逃避,逃避讓她羞恥。
“家裡沒燒水,礦泉水行么?”
徐懷堂而皇之地在沙發上坐下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是最好的偽裝,接水的時候鏡片微閃。
衛琬去卧室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徐懷正仰著下巴輕吞一口涼水,水流往下,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衛琬遠站在餐桌那邊。
再怎麼看,都是防備的姿態,徐懷抿唇、垂眸。
還是起身:“是不是很不自在?沒關係,我們可以下去說。
”
衛琬拒絕:“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
徐懷背對著她,手掌握在門把手上,略略地把頭偏了偏:“衛琬你相信我,一定有什麼是值得你要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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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我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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