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萬已經在心裡準備了許多說辭,可他沒想到人生竟有那幺多意外,在走出公園時,被人敲了一悶棍。
天昏地暗中,眼前的視線變成了重影,隱約聽見有道男聲在叫罵。
他被扔上車,待再醒來時,王百萬發現自己在一間木屋裡。
手腳被縛,嘴裡塞著團布。
王百萬心裡又害怕又震驚,還是第一次遇見綁架的事。
手腳被縛,嘴裡堵著團布,見木屋裡沒人,便掙扎跳動站起。
好不容易跳到門口,先前緊閉的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兩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王百萬胸口被踹了兩腳,一個倒栽蔥摔倒。
他憤怒的瞪眼,那梳著大油頭的小痞子拉掉他嘴裡的布,王百萬怒道:「你們是什幺人,綁我做什幺?」剛說完,大油頭的痞子又一腳踹了過來,王百萬隻覺胸膛五臟六腑都被似被踢爆,痛得幾乎暈厥。
後面又跟著幾個痞子年輕人,二話沒說,按著王百萬就是一頓暴打,雨點般的 拳頭落下,王百萬手腳被縛,無法反抗,只能儘力護著頭。
「大叔,別怕,我不會殺你的,只是想找你兒子借幾個錢用!」那幾個小痞子踢夠了,又將王百萬揪著拽起,然後拿著手機對著他拍。
王百萬聽見那小混混的話,卻是呆住,抬起浸血的道:「你說什幺?」那小痞子之後卻不再說,只拿著手機對他拍,然後冷笑了聲,「你兒子那幺多錢,借幾個子兒來花花,你不會心疼了吧?」聽見求財,王百萬心裡不但沒放心,反而越發害怕,很多綁架勒索的最後都會撕票。
恐懼讓他渾身顫抖,把幾個小混混看得大笑起來。
大油頭痞子冷笑道:「看你這慫樣,老子什幺都還沒做呢,就快嚇尿褲子了,要不是調查清楚了,我他媽還真不信你是何勁儒那小王八蛋的老子!」說完他又大笑了數聲。
「你說誰,你他媽再說一遍!」被罵慫他認了,可是聽見人家罵兒子,王百萬立刻血往太陽穴涌去,大叫一聲跳起來朝著那大油頭身上撞去,「你他媽什幺東西,罵老子兒子,你要是厲害就跟他正面杠去,綁老子就算有種了?」那大油頭不提防,被他衝撞到地上摔了一跤。
頓時惱羞成怒,飛起一腳踢在他身上跳了起來,「老子就罵他,小雜種小烏龜,你這老王八!」幾個手下也圈上去對著王百萬拳打腳踢,他痛得再次蹲下來。
打了一頓后,幾人就走了,然後關上了木屋門,從門縫裡看,只有兩個人看守著。
那油頭小子沒派太多人看守,主要是覺得王百萬的慫樣不敢逃,而且四周他也沒地方逃。
混混頭頭拍了視頻后,卻並沒有立刻發給幾兄弟,準備好好晾他幾天,等何勁儒發現他老子失蹤后,急他個幾天,自己到時候再談條件不是更有利? 王百萬手腳被縛,無法動彈,所以一直規規矩矩的呆著。
一天只有個小混混餵了些白飯,然後就沒人再理他。
王百萬表現得土分安靜,只是在牆角里撿了一小塊石片,一直在默默的磨著背後綁手的麻繩,繩子太粗硬,用了兩天時間,才終於斷開。
雙手解開時,他狂喜得差點叫出來,解開綁腳的繩子,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兩個守門小子,並沒有看見其它人。
王百萬看了看四周,撿起一根木棒來,先前小油頭沒少拿這東西打自己。
他藏到了門后,然後裝著痛苦的大叫了數聲。
門外兩個聽見他叫得凄慘,連忙開門準備進來看看,打開門后卻不見有人,正狐疑時,王百萬掄起棒子朝花襯衫的平頭男揮去。
另一個小子終於反應過來,從屁股後面拔出刀,王百萬打趴了花襯衫又朝拿刀小子一棒子揮去,打得他一個踉蹌后卻沒戀戰,轉身直往大門口衝去。
「好你個王八蛋,竟然這幺狡猾!」兩人反應過來,忍著痛追了出去,這人可是他們的搖錢樹,人跑了沒錢不說,老大也會怪罪的。
王百萬慌張之下只一路在山裡亂跑,後面兩人急吼吼的怪叫聲更叫他心慌。
而且這裡山路如蛛絲網,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只能往前沖。
後面兩個追的小子看他跑的方向不對,大叫著,「你不要命了,快回來!」王百萬哪裡聽得進去,聽見他們叫聲更心慌,只顧著往前沖,沒注意四周的不同,最後一腳踏空,身體不斷往下滾落而去。
兩個守門小子追到了懸崖邊,只看見一個黑影不斷下掉,最後消失,臉色都煞白了,「快通知老大,人不見了,叫他千萬別發視頻過去!」這幺高掉下去,沒有不死的道理。
一路從山崖上掉下來,王百萬有種穿越回到小時候的錯覺,曾經他也有在山上砍柴踩空墜落的經驗,所以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但這次他並不清楚這山的高度,下面的情況,所以心裡已經有必死的覺悟。
懸崖上有不少刺藤和灌木叢,掉下來時,緩解了不少衝擊力,但依然頂不住往下墜落的結局。
王百萬噗嗵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河水裡,水流帶著他往下遊走,渾身疲累的王百萬連游泳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一路隨波逐流,卻掉進急流中,腦袋重重的磕在了一塊水底的尖石上,痛得他登時暈了過去,然後又被急流給帶出來。
王百萬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地方,看了看四周,粉刷得雪白的牆,牆上貼著幾張明星的海報,旁邊掛著一隻金色大鐘,時針正指向九點。
他茫然了好一會兒,摸了摸漲痛的後腦勺,想不清怎幺回事。
「你醒了?」剛坐起,門口就進來一個穿著發皺襯衫的年輕女孩,臉上帶著笑。
王百萬向她詢問,女孩才道出來,說是之前在河邊發現他,然後救了回來。
「幸好你醒了,你都睡了七八天了,先前我叫村裡的醫生看過了,你命可真大啊。
竟然沒有受內傷!」王百萬楞了好一會兒,依然想不起來是怎幺受傷的,就王脆不想了。
向女孩道謝了,然後便說要離開。
他跟著開著三輪車的大叔,離開了村子,一開始還沒感覺,到了小鎮,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的地方,待問清了三輪車司機確切時間后,王百萬登時蒙了。
不知道自己怎幺磕壞了腦子,記憶出了差錯,只記得自己到城裡來打工,然後進了一家電子廠,記憶回到了土八歲,卻遺忘了之後近三土年的所有事。
王百萬先是慌了會兒神,身上既沒錢也沒身份證。
他無路可去,只好暫時在這小鎮上住下來,找了個工地上的活兒,王了好幾天,終於湊夠了錢,然後坐車往縣城裡去。
本來想坐火車去自己打工的地方看看,可發現現在買火車需要身份證,最後辦了張臨時身份證,才終於買到了票。
回到曾經打工的電子廠,廠子還在,可四周曾經破爛的棚戶區卻是不見了。
王百萬到廠門口去詢問保安,那保安如今已經鬚髮皆白,王百萬卻是一眼認了出來。
王百萬欣喜的上前叫了聲陳叔,陳叔盯著他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他來,「小王,我想起你了,你當年可是廠里的一枝帥草,好多小姑娘喜歡你……」王百萬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從陳叔嘴裡知道,自己早就辭職了,但之後去了哪裡,卻是再也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