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鳳傾又道:“等回了京城……”
我打斷他:“我不去京城,我要回家。”
慕容鳳傾臉色微暗,這才明白我說的回家是指韓城的府宅,咬了咬唇,道:“那我同你一起回去。”
“別。”我冷酷拒絕,“京城那邊局勢剛穩,等你整頓好北疆軍便回去吧,遲則有變。”
他若不趁熱打鐵奪取皇位,那這一番折騰算是白費了,他的心血也會付諸東流,說不定還會給慕容子瀟或者慕容子銘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皇位。”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慕容鳳傾急忙解釋。
我懶得聽他長篇大論,嫌棄道:“我管你為了什麼。如今走到了這一步,這皇位你是想坐得坐,不想坐硬著頭皮也要坐。”
慕容子瀟和慕容子銘兩兄弟,不管哪個得了勢,都不會讓他好過,慕容鳳傾是聰明人,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慕容鳳傾沉默下來。我看他一眼,俊臉竟然還有些委屈。
我放柔了聲音:“你且先穩定好局勢,順利登基,日後若是還念著我,便來韓城尋我。”
他囁嚅半晌,終是道:“我……我已把大哥二哥請回了京城,大哥仍是做禁衛軍統領,二哥在戶部領了個閑職,至於叄哥,他說要等你回來……”
我愣了,眨巴眨巴眼睛,慕容鳳傾這是給我家兩個哥哥下了什麼迷魂藥?
大哥為什麼沒跟我商量就同意去給他做禁衛軍統領?二哥在哪裡閑賦不是閑賦,為什麼非要攪合進慕容家那個爛攤子,是我給的零花錢不夠多嗎?至於叄哥劉是非,他竟然是全家上下唯一一個在功名利祿面前仍舊念著心愛妹妹我的人,令我十分吃驚。
所以說韓城的府邸現在只剩下劉是非和慕蓉了,我雖然對慕容鳳傾挖牆腳一事有些不爽,但轉而想起慕蓉,心裡泛起一股溫柔,恨不能立馬見到他。
罷了,我嘆了口氣,哥哥們大了不中留,既然他們願意跟著慕容鳳傾混,我也不能攔著。且就目前來看,跟著鳳小子比跟慕容子瀟有前途。
慕容子瀟疑心重,善於利用帝王之術制衡朝堂勢力,必要時,甚至可以翻臉不認人,相府的敗落便是證據。至少慕容鳳傾會看在我的面子上重用大哥,大哥也可以施展才能,不用在韓城埋沒下去,鬱郁不得志了。
從峽谷出來后,我沒在北疆停留,與慕容鳳傾度過了一個激情四射的夜晚便坐馬車回了韓城。
我本意是要騎馬,慕容鳳傾非得要我坐車。他特地命工匠打造了一輛超豪華馬車,四匹駿馬拉車,裡面鋪滿錦緞,連車廂都黏上了厚厚的氈毯,我可以在裡面肆意打滾。車輪加了我設計的彈簧,減少顛簸感,坐起來舒服多了,我也樂的享受慕容鳳傾提供的便利。
慕蓉早早便接到了我回來的消息,把府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連著幾天讓廚房做我喜歡吃的酒菜,怕我提前到來。
馬車進了韓城,走上熟悉的街道。我掀開車簾,離得尚遠便看到了慕蓉焦急的臉蛋,心中一暖,不等馬車停穩,跳了下來,抱住驚喜交加的慕蓉,在他臉上香了一口。
“師師,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慕蓉眼中有淚光,抱著我不願撒手。
“回來了,以後都不會走了。”我在他懷裡蹭著,眼睛四處瞟,“怎麼不見叄哥?”
“叄少爺他……”旁邊小廝欲言又止。
我望向慕蓉,他給劉是非打掩護:“叄少爺不知道師師今日回來,若是知道,一定會在門口等的。”
我輕嗤,鬼才會信,劉是非那廝肯定又跑去哪家酒樓喝花酒去了。
“那你也不知道我今天回來,怎麼能準時守在門口?”我刮著慕蓉高挺的鼻樑。
慕蓉抿唇,含笑不語。旁邊的小廝多嘴道:“慕公子一天要來門口十數次,還在城門安置了人手,若是看到小姐,立刻飛鴿傳訊回家。”
我心情大好,想著如何犒勞如此體貼的小慕蓉,牽著他的手往院中走,看到熟悉的亭台樓閣,假山水榭,心生感慨,還是家裡好啊!
晚宴時分,慕蓉給我接風洗塵,在院中擺了盛大的酒席。
劉是非終於捨得從青樓回來,看到我就跑過來“好妹妹,乖妹妹”的叫。我被他膩歪到了,隨口提了句他年紀不小,婚姻大事也該定下的話,不等我繼續絮叨,劉是非“刺溜”一下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