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中生智,拿短刀割斷了繩索。蒼鷹看到白虎,受了驚嚇,但不願放棄到嘴的美食,翅膀撲閃的更加賣力。木架急速上升,我與空中的慕容子瀟遙遙對望。
慕容子瀟似乎有片刻的猶豫,但還是抓緊了繩索。蒼鷹帶著他越飛越高,逐漸成了一個小點。
我有些悵然,躺在草地上失了好一會兒神,想起把自己拖下來的罪魁禍首,轉動眼珠,白虎龐大的身軀映入眼帘。
不等我問責,白虎率先對我怒目而視,齜出獠牙拍地怒吼。
我眨眨眼睛,竟然看懂了那目光的含義:“吃了我的雞,就是我的人。再敢跑,把你當脆骨嚼吧了。”
我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往前爬。白虎果然跳了過來,一掌踩上我的後背。
我差點背過氣去,忙舉手投降:“虎大俠,饒命!”
白虎的低吼逐漸平息,毛茸茸的大腦袋湊過來,舔了舔我的耳朵。我一個激靈,以為它在找地方下口,背上重量一輕,白虎已經走了。
我維持著趴著的姿勢沒動,陷入沉思。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的很自在,白虎每天會叼來一隻山雞投喂我,有了山大王的庇護,沒有不長眼的野獸敢來找我的麻煩。
我也不再為怎麼逃出去擔憂。慕容子瀟既然順利出谷,必定會想法子來救我,即便他本人不來,也會設法讓慕容鳳傾知道。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滴。
我與白虎建立了超脫物種的友情(作者:說什麼夢話呢,明明是飼養者和被飼養的關係。白虎毛爪拍地,表示贊同。師師:吃人嘴軟,我……忍),我若是打到了大型獵物,也會喊它過來吃。
很多次我將罪惡之手伸向白虎毛茸茸的肚皮和手感看起來很好的尾巴,都被它充滿威嚴的眼神制止。
真的好想擼一把,我色眯眯的望著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大白也有一身好皮,尾巴也夠蓬鬆,擼起來讓人慾罷不能。以此類推,小貓咪已經如此令人沉醉,擼大貓肯定更爽。
但白虎不同意,就連我狗腿的表示可以幫他洗澡,都被嚴肅的拒絕,我為此表示深深的惋惜。
慕容子瀟離開后的第叄天,有繩索從天空垂下。白虎首先發現了闖入者,對著上方緩緩下降的木盒子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白。”我叫它,這是我給白虎起的名字,不過它顯然不喜歡。
木盒子落到谷底,打開一扇門,慕容鳳傾走了出來。我與他目光對視,他露出欣喜神色。
“阿錦!”他跑了過來。
白虎立刻擋到我面前,對他露出雪白的獠牙。
慕容鳳傾頓住,我看到他長袖下的手動了動,想起送他的暴雨梨花針,忙撲上前,夾到他與白虎之間,笑道:“你來了。”
我一臉憔悴,身上衣物髒兮兮的,還有幾處沾染了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慕容鳳傾抿唇,眼中閃過心疼,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光:“你受苦了。我……我該早些趕來的。”
“已經夠早了。”我上前拉他,摸了摸他的手腕,硬硬的,果然綁著暴雨梨花針。
白虎金黃色的大眼睛牢牢盯著我與慕容鳳傾相握的手,鬍鬚動了動,邁著小碎步,攻擊的慾望更加強烈。
我對它揮了揮手:“小白,我要回家了。”
慕容鳳傾聽到回家二字,眸中露出笑意,握著我的手更緊了些。
白虎歪了歪頭,卡姿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可是我真的不能再陪你了。”我有些不舍,湊過去,趁它不注意,揉了揉它的耳朵,然後飛快收回爪子,笑嘻嘻的後退。
白虎似有些無奈,仰頭低吼一聲,轉身,一步叄回頭的走了。
我看著他走入叢林,心下悵然,嘆了口氣,上了那個送慕容鳳傾下來的木盒子。
慕容鳳傾隨後進來,搖了搖木盒子頂上墜著的鈴鐺,木盒子便緩緩上升。
“我聽說……”慕容鳳傾道,“你與六哥一同跌落懸崖……”
慕容鳳傾接到密信,信上說明了我落難的具體地址,他雖然懷疑密信的來源,但也不敢耽擱,立刻親自趕來營救。
我看他神色,微微一哂:“是啊,不過他沒我幸運,摔死了。”
慕容鳳傾垂下頭,半晌,方才抬起:“死在此處也是他的幸事。”
我不置可否,管他相不相信,他們倆兄弟我誰都不幫。慕容子瀟的存在無疑是給慕容鳳傾添堵,我樂的看他們斗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