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不可攀 - 078

奔解放親手做的飯,自然得捧場,她現在是一個人吃管兩個人的肚子,不光是她自己的,還有自己兒子的,都說母乳好,她當然也相信這個的,但是——
她坐在桌邊,一個個地看過去,又一個個地看過來,總覺得這生活太不可思議了,這樣也行?還是沒有那種實在感,回頭又看看睡著的兒子,她還是覺得這生活太、怎麼說呢,她形容不出來。
四個男人在她家裡,她總不好再讓那個阿姨再過來,四個人一站,把這個小小的房子都佔去半邊了,原來就兩母子,房子還顯得有點空,這下子,到顯得很擠,她放下筷子,覺得自己是再也不吃不下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她算是客氣一回,嘴巴免不了說句客氣話。
可她把筷子一放,他們也跟著放了筷子,有志一同地看著她,那眼神的,居然個個的,都似乎是達成一致了,就那麼盯著她——
那叫什麼個感覺的,呃,叫她渾身不自在,像是被盯上的獵物,一不小心,她就會萬劫不復,且沒有翻身仗可以打回來。
但,他們就是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她——
她想裝傻,這個還是挺擅長的事,可當她要露出傻啦吧嘰的笑臉時,他們的眼神都有那麼點警告的意味,更讓她精神高度緊繃,綳的感覺讓自己覺得自己跟琴弦一樣,許是不小心就能綳斷了。
她這麼一想,那臉色就跟著不好看了,傻笑也擠不出來了,還沒等他們提出正式的要求,她自己先投降了,一手舉到太陽穴邊,姿態有點跟敬禮一樣,可怎麼看就怎麼彆扭的,神情可憐巴巴的:
“那、那……”
開始還有點結巴,叫他們都跟著翻了個白眼。
“說清楚點,結巴個什麼勁兒?”奔解放一向快人快語,心裡有什
んàǐΤàňɡSんυщυ(海棠書屋).℃OM么就說什麼,瞪她一眼,“平時膽子大得很,這會兒膽子叫貓吃了?”
她縮了縮脖子,覺得脖子都變得有點短了,“咱們以後怎麼過?”
頭一次,她用了“咱們”這個字眼,代表的是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們這裡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她嘴裡的“咱們”等於他們——他們跟她,這叫“咱們”。
幾個人笑了,笑得大大方方的,還是肖縱先開口,“真是個傻瓜,你還能想怎麼過?”
不就擺在面前的,幾個人就幾個人唄,就這麼過著吧,反正都這樣了。
彎彎皺皺眉頭,還是沒說什麼,起身站起來,推著嬰兒床就往卧室里走,說是躲避都差不多的,那動作可迅速的,一下子就把她自己關在房子里,不光關上門,她關上門前,還看看他們,一臉的無辜,“晚上我們娘倆睡裡邊,你們自己解決。”
門一關,她自個就在裡邊了。
幾個人就在外邊,也沒動,就看著她在那裡做的,直到最後關上門,也沒有個動靜的,就光看著,像是個個脾氣都是極好的,每一個都不生氣的,他們到是生氣,可生氣了,生氣了有什麼用?
她就是這麼個叫人又氣又喜的小壞蛋,自個兒一個人逃走了,結果是她輕輕鬆鬆地回來了,還帶著個兒子,叫人怎麼辦?真生氣?看在兒子的份上,也得原諒這個混蛋媽媽——
哎,他們的心也夠軟的,也就對她,才這麼軟,平時那心得硬的時候就硬的跟金剛石一樣,也就她叫他們捨不得了,事情就是這麼奇怪的,反正他們都栽在她手裡,一個個的都栽的找不到北了。
“你們先走?”
來必誠脫下外套,將淺藍色襯衣的袖子捲起,收拾起桌上的碗秘,一個個的收拾著,動作有生,做起來到是氣勢十足,都能叫人覺得這些碗筷叫他一下,都是三生有幸的事,放流理台那邊,再落水,一個個的洗,洗得還挺賣力,光洗潔精就倒了許多的,搞得水槽里都是泡泡的——
奔解放與肖縱臨走前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也沒打算叫她出來送一下,就她那個臉皮,事能做,卻不能說,要是他們讓她送到門口,估計她能一直待在房間里不出來。
他們也沒指著她來送,那樣不合適,她一送,他們可能就不想走了——
這可不好,他們真得走,身上真有重要的事,他們有大把的時間,不急於一時,都這樣了,大家都逃不開,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裡他們會非常忙,忙得也許休息的時間也得擠出來的。
當然,她沒送,躲在卧室里,自然是律成銘送人,把人送到門口,自個兒再折返的,再走到廚房替洗碗的來必誠打下手,來必誠那裡把碗清洗后中,他把碗筷都收拾好,兩個人配合的還挺好。
律成銘回頭看看緊閉的卧室門,“想不想知道?”
就這麼一句,短的不能再短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來必誠懂,他聽懂了,不愧是臭噴頭相投的,一聽這話就曉得律成銘說的是什麼,眼睛一眨的,兩手放到水籠頭下,將雙手洗乾淨,才慢慢地抬頭看向律成銘,眼神里有些期待,“可能是我的。”
他的說是“可能”,的確只是個可能,不是一定,他沒有把握,卻是希望這句話能是肯定的語氣,有個兒子是個不錯的事,他忽然間有點想開了,要是沒有這個兒子,說不定她幾時自己出來都沒有個確切的,也許會做的更“殘忍”些,一次也不出現。
“可能也是我的。”律成銘跟著一哂,再加上一句,“我們都是。”
“嗯,我們都是。”來必誠不反對這個說法,轉過身,背靠流理台,雙臂環在胸前,就那麼看著客廳,小小的客廳,讓他覺得自己兒子太委屈了,他自己不是沒住過這麼小的地方,去下面的時候,他見過更困難的人家,一進去那人都站不直的矮房子,可——
條件不一樣,人家那是困難戶,沒辦法,但凡有點條件的,哪個不想住得好一點兒的,他也一樣的,更何況是他兒子,那麼小小的一個,他還記得剛才碰觸的感覺,嫩嫩的小手臂,叫他愛不釋手,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情——
那是他兒子,甭管有沒有去驗過,他就承認這是他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姓康的怎麼樣了?”他問律成銘,眼神有點冷。
律成銘也跟他一樣,都是背靠流理台,雙臂抱在胸前,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不分軒輊,叫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佔了去,偏還不止兩個,還四個,叫人都得嫉妒她死了——
彎彎有點亂,她管這個心情叫做“死作”,作死的節奏,明明是她佔了便宜,怎麼就覺得自己這麼苦逼呢?好吧,所以她才覺得自己在作死,也是在作,或者叫的更坦白一點兒,那就是矯情,隔著門,她還清楚地聽見他們在講什麼話,還一臉苦逼的。
都說這個叫什麼事兒?
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反正就這麼過,作死什麼的,她想也作夠了吧,自己都走到人家面前了,再逃,那不現實,肖院長幫她一次,那是是覺得欠她的,再幫她一次,還能瞞得過他們?
再說了,她真的不想逃了,整整一年裡,她發現自己得到的是自由,可心裡不快樂,總是會想起來他們,腦袋提醒她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可她沒辦法,總是時不時地想起來,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人就是這麼奇怪,在她眼前時,她恨不得走得老遠的,人不在眼前時,她到是想人家了,想的不止是一個,都叫她覺得自己太作,也是,作得很,這要不是作,還能是什麼,早答應不是早好的?
她看看嬰兒床的兒子,瞅著他閉著眼睛,眼裡一片柔和,反正他們樂意了,她就陪著他們吧,就這麼著,退一萬步說,她看來看去都沒哪裡有損失的,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拍兩散了。
一拍兩散?
他們要是曉得她腦袋想的這麼個“豁達”,還不給她洗腦的?
可惜想法都在她腦袋裡,誰也聽不見。
這會兒天氣有點涼,正好是睡午覺的時間,她覺得有點困,就自個兒睡,把兒子抱起來,放在她自個兒身邊,就這麼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兒子也曉得這卧室門外有“爸爸”這種人種存在,難得的叫她睡了個好午覺,睡得可好了,一直就沒吵鬧過。
天氣漸漸黑的時候,她才醒來,頭一個就去看兒子——她那個兒子,就嘴巴含著他的小手,烏溜溜的眼睛就那麼瞅著她——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看她,也就那麼個意思,剛好對著她。
讓她還真是歡喜,兩手指下意識地就想他的臉,又堪堪地縮回自己的手,生怕把兒子嬌嫩的小臉蛋給弄疼了,索性自己也起來,兩手抱著他——
小心地去開門,她走出卧室,就見律成銘一個人在那裡,巴巴地看著她,一見她出來,他到是立即站
んàǐΤàňɡSんυщυ(海棠書屋).℃OM了起來,雙手似乎要抱在胸前,可又放了下來,“晚上想吃點什麼,我叫人送過來?”
殷勤,這態度——殷勤的叫人發毛,彎彎就是這麼個感覺,詫異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看到外星生物一個樣的——
這也不怪她,誰讓律成銘那態度的,動不動就掐人電話,現在這種樣子,實在叫人覺得有那麼一點兒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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