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真的不見了。
不管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人沒了人影,哪裡都沒有蹤影,像是平空地就那麼的沒了,誰也聯繫不到,誰也找不到,悄無聲息的。
說來怪,也就是出去一次,也就是普通的一次吃飯,佔了律成銘的位子,跟律女士吃頓飯,如今律女士好端端地上班,彎彎呢?就是景樂園的人都說沒見她出過門。
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見了?
奔解放急得跟沒頭蒼蠅一樣的,瞪著這在座的幾個人,見他們都是一臉便秘樣,不由火起,一個個地用手指過去,“你們幹嘛呢,幹嘛呢,怎麼不去找人,非得板著個臉的坐在這裡等人?你們以為隨便等等就能行了?她人就回來了?”
一句話的,讓人聽了實在不爽,讓律厲銘的臉更冷了幾分,那眼神冷的跟冰似的,叫人頭皮發麻,“你在那裡火大怎麼樣,人就能回來了?”
冷冷的語氣叫來必誠確實是冷靜了點,伸手拿起桌面的報紙,上面還有他的放大照片,頭條新聞,他今天的行程在上面恰到好處的曝光了,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一去不回,“律成美那邊你不能軟手——”
這是他的要求,直接沖向律成銘,眼神冷靜的不能再冷靜。
肖縱坐在那裡,沒說一句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他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人總歸是不見了,他到是想找,是找了,只差沒把這市的地皮都給翻過來,都找不到人,機場、火車站,都沒有她的紀錄,客運站也找人了,幾乎沒有她的消息。
全國找人?
他確實有這個打算,被他們的對話一撩動,他鎮重地抬頭,盯著律成銘,“你們老律家的人,真是挺好玩的,一個個的,都挺有意思的?”
律成銘不樂意了,雖說與律成美不是親姐弟,可到底是生活在律家多年的,哪裡能沒有幾分感情的,“哥,你說什麼呢……”
就那麼個眼神,沒對上人,就讓人覺得心有點虛,他確實沒敢肯定,真的,沒敢肯定律成美真沒把彎彎弄走,可他也查了,當時人家真的從景樂園走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直接回的肖家。
沒一點的可疑,要懷疑一個人,那也得有線索的,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就懷疑人。
“律萌呢?”來必誠右手的食指與大拇指輕輕地捏著鼻染,就那麼輕輕地捏著,人往後靠靠,“她最近怎麼樣?”
是呀,人怎麼樣?
失蹤了,那也得有理由的吧,是真的找不到人,是不願意被找到?
這得有兩說的,身為當事人的律成銘確是樂了,“她過得可好呢,都生了個大胖小子,那小子長得特好,真叫人喜歡的,你們要不要看照片?”
他作勢還去掏他的手機,讓奔解放火大,“律萌到是過得好呢,她不想回來就不想回來,還非得百般弄個失蹤什麼的,她痛快了,怎麼就不能讓我們痛快了?”
聽聽,這都是人話?敢情他們全都曉得律萌好好的,人家就是不樂意回來,不樂意回來面對這一切,不受歡迎的出生,還不如不要面對,過她自己的生活,這人到是瀟洒的,個性瀟洒,捨得一切,狠得下心。
“肯定又找個地兒躲起來了,她這是要離開我們呢?”奔解放回過味來了,誰敢把她人弄哪裡去,他恨恨地一捶身下的沙發,那重重的,到是不疼,卻是叫他全身不舒坦,“誰幫了她,把我們瞞得死死的,找個人都找不著?”
他想來想去就這樣子,還不放心,她自個兒跑了,他還不放心,人就是這麼賤,賤的不行了,她自個兒跑了,他還得替她擔心,話都是一溜子的,“她要是再碰到有個人再割她一下,怎麼辦?”
真的,這怎麼好的,怎麼好的,她怎麼能狠得下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跑,跑得跟個沒影子了,還叫人擔心,還替她擔心,叫人又愛又恨的,跟著了魔似的,又不能跑開。
“得了,你沒弄出來?”肖縱忍不住插嘴,實在是見不慣他這個樣子,“你都把人整進去了,還擔心這個?”
“嘿嘿——”奔解放居然笑了,走到肖縱身後,手那麼重重地往人肩頭上一拍,“還是老哥了解我呀,誰要是割她一刀,我就讓這個人來個十刀,血流個不止的,奄奄一息的再給救回來,等好了再給一刀,一刀一刀的,這樣才最好,你說是
んàǐΤàňɡSんυщυ(海棠書屋).℃OM不是?”
“說的比唱的好聽——”來必誠是了解事情的,就看奔解放剛才一個人在那裡怒氣騰騰的,就當作看戲一樣,現在被肖縱這麼一直白搶鏡,他到是也樂呵著,“這個你是解決了,到是把人給我弄回來呀?”
“我怎麼知道人去哪裡了?”奔解放一臉的無辜,“康那什麼的,也配她以前還那麼叫人家‘康姐’的,真是良心叫狗吃了,為了肖院長那種人,還去割人,我叫她割,叫她現在嘗嘗到底怎麼叫割的。”
“肖院長?”律成銘拉高了嗓子,有些個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一秒,他搖搖頭,一臉看白痴的神情,“她為律成美做的,就你個大老粗,看不透。”
“啊——”這下輪到奔解放驚了,以前說別人的臉色跟便秘一樣,現在他的臉色跟那個真差不多了,還加上受驚樣,“不是吧?”
肖縱點點頭,“當年人家還差點拉律成美私奔的,我堂兄那是臨時把律成美拉回來的,當中發生什麼事我到是不知道,反正最後律成美跟我堂兄結婚了——”
這都什麼事兒?
“那、律成美真、真跟那誰的有那啥的?”
把奔解放嚇個半死的,他磕磕巴巴地問。
“我怎麼知道。”律成銘沒好氣地回答。
“那我得把人弄出來問問,她怎麼就下得手去給彎彎一刀的?”奔解放把人弄進去時還不知道這個事,雖說覺得蹊蹺,他到底是沒有想太多的,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的,這麼一個彎繞的緣由,誰能往這邊想的,他的思維真沒有這麼發散的,“真箇沒良心的,虧得彎彎還相信她——”
一句一句的,他恨不得再收拾人一頓。
“你有良心?”來必誠刺他一句,起身就走,“小心彎彎噴你一臉的。”
“不帶這樣子詆毀人的吧?”奔解放自然不樂意聽,自然要為他自己辯解一下,指著律成銘,“他最沒良心的好不好?明明早知道彎彎是誰了,還非得逼人,還把人藏起來,你老實交待,是不是又是你乾的?”
律成銘這是素行不良,事一出,自然是就能讓人把事跟他聯繫起來,所以說清白的名聲是有用的,律成銘可沒有什麼清白的名聲,哪個不懷疑他來的。
“滾你的。”律成銘懶得理他,起身上樓。
眼看著這裡就只有肖縱一個,讓奔解放立即想抓個同盟的,“哥,你說我懷疑的有沒有道理?”
結果,肖縱就一掀眼皮,一副不想與他說話的架式,讓他的話都說不出來,晃晃手指頭,話都噎在喉嚨底——
個傻逼!
他忍不住罵自己,合著這大傢伙兒還算是淡定,就他一個人在這裡急?
她跑得好呀,跑得遠呀,最好跑得叫他找不著,要是找到了,非得叫她哭不可,哭著求他不可——
一想那畫面,他不由得興緻勃勃的,要是她跪著,像上次那樣子,跪著含他,那得有多舒服,必須的,非得收拾她一回。
可人呢——
他得找到人,躲到老鼠洞里他也得找到人。
真跟失蹤了似的,人影子都沒找著,哪裡都找了,找得可精細的,哪裡都沒放過,她居然連那筆折遷費一分都沒動用過,辦的那些個卡一張也沒刷過,老家沒回,出國也沒有,真叫人急。
開始是急一天,後面是急十天,再接著是急一個月,一個月又過去了,再急就是半年了,半年也過得賊快,快得連一年都到了,懸得人心都跟著不穩了。
好歹給個消息的?
沒有,半分沒有。
都一年了,就跟世上沒有這個人似的,要不是她照片還在,都在他手機里,他都要以為這人不存在的?
但也就那麼想想,她要是真不存在,他手機裡頭的人那都是誰——
別跟他開玩笑說是律萌,這才不幹律萌什麼鳥事兒,他找的人那個姓巢名彎彎的壞女人,把人一拋就走的小沒良心的女人,虧得他還夜夜地惦記人,跟二十四孝似的,非得惦記著她。
天氣冷了,怕她著涼了,天氣熱了,還怕她中暑了,以前到沒有這麼多擔心的,現在呀什麼念頭都有,而且都是不太好的,按來必誠的話來說,他就是自個兒嚇自個兒的,他想呀,他是多想了,於是就把自己嚇著了,老是有些亂七八槽的想法,這可不太好。
也許他得去看看精神科?
據說省第一人民醫院的精神科不錯?軍總醫院那裡他是看過了,人家說他正常得很,他非常不滿意,明明跟神經病一樣到處亂想的,怎麼可能是沒事人的。
他私底下早就預約好了省第一人民醫院的戴仁醫師,好好看看——
沒想到結果一個樣,讓他更不滿意了,他哪裡像沒事的樣子,非得說他沒事,難道他們都眼睛瞎了,看不出來他不正常了?
他這麼想著,到是眼神兒飄飄的,一不小心掠過身邊走過的護士,腳步一頓的,遲疑地站在那裡,好半天沒有反應,等他反應過來,他趕緊拔腿就追,追前面的護士,一把拽住人手臂,就不讓人走的——“彎彎——”
叫得那個一聲脆的,生生地能把人的耳朵都給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