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不可攀 - 073

如果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是給人送走的,彎彎肯定會給感動的,有這麼關心自己的人,簡直就是她八百年修下來的福分,可真的,她心裡嘲諷地看著律女士唱作俱佳的表情,“我叫巢彎彎,不是律萌。”
彎彎是個乾脆的人,沒必要跟她虛與委蛇,更沒有想叫律女士後悔的想法,當年她能把她這個女兒送人了,估計也是仔細考慮過的,自己又何必耿耿於懷的呢,顯得自己像個SB。
律女士一臉震驚,甚至是上半身都往後撤了,但是——她瞬間反應過來,擠出笑臉,“怎、怎麼可能,你是律萌……”
可彎彎既然到這一步了,哪裡還不把事情說完,也就笑眼盈盈地看著她,狀似悠閑地說道,“律女士以前把我送走了,估計也沒有問人到底是姓什麼的吧,也許就把我一扔,我要是能活下來,是不是就算是我的運氣了?”
說到這裡,她似乎是很有感觸地點點頭,“嗯,其實我運氣也算好的,叫我爸媽撿了,這事也湊巧,您說是不是?”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律女士臉色微變,顯然得氣極地站起身,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發傻的人,卻是一瞬間淡定了下來,朝她竟然還笑了笑,“萌萌,你說什麼傻話,是不是最近出的事,讓你有了幻覺?”
如果她一直發怒,也許還能讓彎彎那心有種理所當然的附和,可現在,人家明顯比她有心理素質的多,一點都不露痕迹,反而輕描淡寫地把問題推到她身上來,不由得不叫她佩服,卻讓她想起另一個人——
律萌,律萌去哪裡了?
她被送走,按理說律萌在律家過得很好,為什麼,律萌與失蹤了?
與律女士有什麼關係?
她忍不住這麼想,雖然這種想法讓她瞬間給壓下去,甚至都覺得自己太有疑心病了,面對律女士這種淡定的表情,還是會閃過這樣的念頭,“幻覺嗎?真可惜,我到想是幻覺的——”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律女士,“肖院長肯定還記得怎麼認識我的。”
索性肖院長拉出來,卻是一點沒看到律女士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叫她掩飾起來,叫人抓不到一點影子,似乎她內心跟表面一樣平靜,甚至是笑得很溫和,像是和藹的長輩在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般,那眼神都是這樣子——
看著她,甚至都有一點憐憫的意味,“你不是萌萌,還打著萌萌的牌子過來肖家,你怎麼對得起我對你的關心?還是老爺子對你的關心?”
她的話,說得很明白,完全不承認有另外一個女兒,她也從來沒做過把女兒親自抱走送人的事,什麼都與她無關,反而她到成了被欺騙的受害人。
這真叫人覺得好笑,至少彎彎是這麼想的,完全的,完全的,她到是不想當自己是受害者,自己現在的日子也過得挺好,除了有些事之外,她雖然不想當自己是受害者,可架不住那個加害的人,想在她面前當受害者,這事情可真扯——
她忍不住撇撇嘴,覺得自己修鍊不到家,段數太低了,哪裡能面前的律女士這般風生水起的,乖乖,她的乖乖呀,一點都不顯山,一點都不露水的,叫她忍不住起了幾分佩服之心,笑得卻是熱烈許多,“律女士不想承認也沒有關係,真的,我到不是稀罕自己多了個親生母親,於我,死去的爸媽就是我的親生父母,不管你是受不了我的出生而把我送人,真沒有關係的,我沒覺得你欠我的,你把我送一回,我現在回來哄你一回,算是兩清。”
她說得很冷靜,難以想象她的表情,笑意中含著冷靜,一句話一句話地把自己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她聽自己的話怎麼聽都怎麼覺得苦情味,跟苦菜花一樣的,叫她忍不住那麼打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她算是清醒了,以手阻止律女士說話,“你別說話,讓我來說,我們以後別見面了,一次也不要,你要是想吃什麼的話,這頓我來請。”
她派頭十足,沒有任何的猶豫。
到是律女士一臉冷漠,與彎彎所見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卻是真真實實地站在她面前,“嗯,還是不見面的好,免得有人毫不知道羞恥地裝成我們家的萌萌,請客還是不必了,我不差你這點錢。”
到是她先走,從彎彎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丟給她——
彎彎腳步停在原地,無所謂地搖搖頭,一點都不在意,與她無關的人,為什麼還要在意,不是生她下來,她就得所謂的“親生母親”找各種借口原諒她當初丟下她這件真實的事。
認親什麼的,有那個必要嗎?再說了,人家也不樂意認她。不是每個被拋棄的人,都是會尋找親生父母的。
她嘲諷的一笑,說實話,還是有那麼一點難受的,誰讓她是給丟下的那麼一個呢?反過來想想如今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律萌,忍不住地有了個想法,也許,她還算是不錯的?
這蛋疼的生活,她忍不住這麼想,真是蛋疼——她走出包房,腳步輕鬆,還哼著不成調的歌,邁著外八字的步子,朝外走。
其實,她是幸運的,被人割了一刀還能活下來,這條命都是奪回來的,怎麼能不好好地活著,再怎麼樣,也得把想害自己的那個人給弄出來,一想到這個,她又糾結了,實在是沒有頭緒。
有誰跟她過不去?
她想來想去,就憑她這個的,認識的人也不多,想得罪人也是無從得罪起的,誰吃的那麼閑,把她弄成自殺的假樣子?一想到有人可能盯著她,在她背後下黑手,她就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來書記,這麼晚還走嗎?”
來必誠叫司機開車,沒打算留在市委大院,雖說市委大院後頭有他住的地兒,平時忙起來不得空,他一般就在這裡休息,司機以為今天也是這樣子,覺得有點意外才問出口。
“嗯。”來必誠兩手揉揉太陽穴,眼睛微閉,似乎有點困意,輕輕地應了聲,腦袋裡就想著律成銘那個電話,要不是市委有事拖著他,他早就可能去那裡看看到底彎彎跟誰一起。
不是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這才叫人心驚,這才叫人不放心,這才叫人忐忑不安,他靠在車裡,想象著那個人是誰,到
んàǐΤàňɡSんυщυ(海棠書屋).℃OM底是誰才能讓她那麼大膽地要走律成銘私自為他們兩個人訂的位子?
律成銘那個笨蛋,居然連問也不問,他頓時坐直,“直接去景樂園。”
景樂園?
司機自然知道那個地方的,將車子調了個方向,直接朝景樂園過去。
景樂園其實有個好處,有些人進去,可以不讓任何人知道,而來必誠就能享受這樣的待遇,車子直接進去,還有專門的通道,一直通往最裡面,卻是顯得低調,連經理都沒有出面,像是沒有人招呼他一樣。
他到是熟門熟路似的,直接往律成銘訂下的那個包房位子過去,律成銘向來有個習慣,在景樂園有他專門的位子,這裡也給他留著,從來不對外——只是,彎彎不知道中間的彎彎道道。
包房裡沒有人。
就外頭站著一個服務員,那服務員走過來,像是根本不認識本市的市委書記,簡簡單單地說了下這包房裡的客人幾時走的。
她見的是個女人,是律女士,讓來必誠鬆了口氣,下一秒,思及她與律女士的關係,讓他的臉微陰,半小時都沒有的碰面,然後兩個人都走了。
他坐在包房裡,打電話回去,還沒等他開口,律成銘平時冷靜的聲音變得很焦急,幾乎在沖他吼——
那一話,如雷灌頂!
“彎彎人沒回來。”
要是平時還真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嘛,無端端地叫人覺得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讓人忐忑不安,來必誠還算是冷靜,還曉得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一下,“我在景樂園,據說她兩小時之前就離開了,你問下徐姐,她是不是一直沒回來?”
“你當我是傻子呀,這也不問?”律成銘沒好氣地回一句,“她有沒有說過什麼?”一句話也不說的走人,這就她的作風,可他還是希冀著能有什麼線索的,至少也能讓他曉得她人在哪裡。
“沒有。”來必誠坦白地回答,站起來往外走,“你認為她又跑了?”
他雖然是在問,可話未必不是在尋求律成銘的否定。
“誰說她跑了,我有說過嗎?”律成銘更沒好氣了,揮揮手,讓徐姐先去休息,他自己站在窗前,一直盯著大門口的方向,眉頭微皺,“上次給割了手,人都沒找出來,讓她亂跑像話嗎?”
是呀,誰不擔心?
沒有一個不擔心的!
手機關機,沒人接的,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以前她要跑,跑的還有跡尋,現在一丁點兒的痕迹都沒有,像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