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個嚴重缺陷的孩子,能這樣全心全意付出的人真是太少了。
他們在醫院做久了,不是人變冷漠了而是心麻木了,人情冷暖看得太多,也就見怪不怪了,偶爾遇見像子明這樣溫暖的,自然會毫不吝惜的付出自己的愛心。
債.愛17(兄弟年下,雙性生子,慎)更新時間: 10/12 2007-------------------------------------------------------------------------------- 子健來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子明拿著針頭往道具手上扎,那道具是護士用來訓練注射技巧的,子健一時好奇就停了下來。
感到頭頂有片陰影,護士便抬起頭,看到子健站在前面,便笑著說:“汪醫生來了,那個小患者需要長期輸液,我在教她父親怎樣給孩子掛吊瓶!” 子明聽到護士在講話,也跟著抬起頭來,意外看到了子健又慌忙低下腦袋,他知道子健在這家醫院裡工作,但以為科室不同就不會碰到,子明在心裡默默的跟子健說:別擔心,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噢,這樣!李小姐還真有愛心,你繼續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子健說罷,便抬腿走開了。
子明抬起頭看著弟弟的背影,子鍵的氣色不錯,看來那姑娘是個好媳婦,如此,子明也就徹底放心了。
如今只有這兩個孩子是他在這世上的牽挂了,子明又低下頭,仔細研究手上的書。
冬日裡的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如果趕上下雪的日子,子明要抱著小惠在寒風中等上二十多分鍾才能坐上車。
寒風不僅如尖刀般割在子明臉上更如重鎚一樣敲打著他的心。
醫生說過小小的感冒都能讓小惠有生命危險,子明擔心這樣下去,小惠的身體會堅持不住。
每次子明到醫院,拉下外套拉鏈,把小惠從懷裡取出來,護士都會嘲笑他像袋鼠一樣,而後又心痛的倒上熱水給他暖身子,叮囑他注意身體。
雖然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子明對孩子的那份執著的愛感動了這裡的每一個醫護人員。
有時候,護士們還會從家裡帶來些特別的飯菜送給子明。
這段時間,大家也看出來了,小惠只有子明一個人在帶,大家心疼他一個男人帶著個病孩子不容易,能多幫他一點就多幫他一點。
護士們給他的菜五花八門的,子明不願意拒絕大家的好意,也想著可以回家豐富小輝的夥食,就感謝著收下,然後給大家買些水果作為回禮。
今天他把小惠交給護士,就去給自己看病了。
這些日子子明經常覺得渾身冰涼關節酸痛,想著他最近的生活,子明認為自己可能是受了風,就想找醫生開幾貼膏藥。
到了骨科,子明跟醫生說明了來意,醫生叫他去檢查,可子明不想花錢,希望醫生能給他開點藥用就好。
醫生起初不同意,後來子明真心懇求,醫生可憐他沒有錢,就開了幾種作用不大,但也弄不死人的葯給他。
子明滿意的拿了葯,回到心腦科,醫生正好要找他談談小惠的病。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觀察,小惠的情況已經明朗,醫生怎麽忍心再折騰這對兒可憐的父女!情況和醫生開始預料得一樣,孩子的心臟嚴重發育不全,現在的藥物只是維持,以小惠心臟的情況,最多能堅持一年,但是這個孩子和他父親一樣執著,醫生也告訴子明,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醫生把下個月要用的葯都開給了子明,讓他在附近給孩子找一個輸液的地方,這樣就不用大老遠的跑了,有什麽急事可以給他們打電話,這也是醫生和護士第一次把自己私人的電話告訴病人。
子明去取了葯,謝過了大家,就抱著小惠準備回家,走到醫院的大門附近,正好遇到一個男人迎面向他衝過來。
儘管只是擦身而過,子明還是認出他了,那個人是雨舒,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唯一知道他秘密的朋友。
看到他,子明一時失神了,往事又一幕幕的向上涌。
就在子明發獃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喊:“子明,子明!”債.愛18(兄弟年下,雙性生子,慎)更新時間: 10/13 2007-------------------------------------------------------------------------------- 子明身子一抖,抱著小惠快步往前走,父母去世后的生活,要他如何說得出口。
心緊張得亂跳,子明低著頭不禁小步跑了起來。
奈何身後之人身長步大,那隻大手還是鉗上了他的肩膀:“子明,你跑什麽?”雨舒轉過身子,擋在子明身前。
幾年不見,雨舒越發高大壯實了,現下立在身前彷彿高牆一般。
見逃不過,子明便抬起頭,扯出個難看的微笑,道:“這麽巧啊!雨舒,我們很久沒見了!” 雨舒白了子明一眼,也不顧周圍人來人往,明目張胆的摸上了子明的身體,子明又抱著孩子又拎著葯,也無從反抗,就任他這麽摸。
雨舒上上下下的摸了個便,終於翻出了子明的手機,匆忙輸入了自己的號碼,聽到自己的手機響起,確定了子明的號碼,才把手機還給他,道:“今天我老婆生孩子,也沒時間跟你在這兒耗,你別想著躲我,小心我找你弟弟的麻煩!” 子明的身子又一震,雨舒滿意的笑著說:“我先走了,我老婆要生了,你等著我的電話,我找你好幾年了!”拍了拍子明的肩,雨舒又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雨舒走後,子明的太陽穴就開始突突的跳。
雨舒不喜歡子鍵,有幾次因為子鍵對自己的態度不好,他還跟子鍵有過衝突。
想到自己曾經在心中發過的誓言,子明苦笑著,世事總是出人意料呢! 子明平靜的生活了半個月,雨舒的電話還是不出所料的來了。
他說的第一句竟是“你若是說假話,我就去找子鍵,他在那家醫院可是很有名的。
”子明只得在電話這一端苦笑,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那點心思真的瞞不過對方。
子明老老實實的說了地址,不出半小時,雨舒就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外了。
子明笑呵呵的給他開門,給他倒水請他坐下。
雨舒捧著水杯,指著床上的兩孩子問:“都是你的孩子?”子明笑著點頭。
一股不祥的感覺竄上雨舒的腦門,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問:“誰的?” 子明毫不遲疑的給了雨舒答案:“我自己的!” “你別跟我這兒打馬虎眼,就算你特殊,我也不相信你一個人能生出孩子來!” “你都說我特殊了,那有什麽不可能的?”子明難得的嬉皮笑臉。
“汪子明,我再說一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然後果你知道!”雨舒提了音量,幾乎是吼著說出來。
小輝哪見過這陣勢,嚇得扔了手裡的玩具哇哇的大哭,雨舒見嚇到了孩子,不好意思的收了聲。
子明坐到床邊把小輝抱在懷裡,幽幽開口跟朋友講述了這幾年的生活。
聽到後面,雨舒的身體就情不自禁的戰慄,握住的拳頭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