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們最近是有點不加節制,有的時候是海因斯到她房裡,更多時候她只是晚上去他房裡匯總報告一樁事務,緊接著就稀里糊塗地做了起來,結果就是留宿到天亮,一開門就撞見一群面色驚詫的幹部。
不過海因斯向來不是個縱慾的人,伊爾覺得這依舊是那件事的後遺症。
她剛嘆了聲,西瑪就道:“伊爾,你和海因斯大人是因為魔狼那件事鬧矛盾了嗎?”
伊爾驚異於西瑪的敏銳,隨即嗯了聲,坐在一邊交握起雙手,“也不算矛盾吧。”
西瑪握住了她的手,鄭重其事,“不管是什麼,我覺得你還是得和海因斯大人好好地談一談,如果一味躲避誰都不開口的話矛盾只會一直存在。而且如果是因為魔狼的事,我覺得還是你去道歉比較好。”
伊爾登時睜大眼睛,“為什麼又是我?”
西瑪卻沒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其實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我們對於伊爾來說是不是無足輕重的……”
“怎麼這麼想?”伊爾一驚。
西瑪抬起眼,“不然為什麼伊爾每次做事情都像是沒有什麼後顧之憂,這一次也好,之前那次在黑暗森林裡也罷……”西瑪苦笑,“伊爾你好像總是能不顧一切地去付出呢。”
伊爾愣住。
“雖然我不知道伊爾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在軍團重逢之後,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好像這個世界已經沒什麼能牽絆住你一樣,所以能夠特別勇敢無畏不計後果地去做一些事情。”
伊爾抿起嘴。
西瑪打起笑,“當然,伊爾你的性格本就如此嘛。”她低下頭,“只是我想這或許會令我們有些傷心。尤其是回想起那天海因斯大人抱著渾身是血的你衝下神塔時,他那時候的神情讓我覺得伊爾你可能需要去道個歉,就算只是安慰他而已。”
伊爾聽完西瑪的話,沉默了很久。
半晌后。
她看向身旁的女孩,“對不起,西瑪,一直以來確實是我太任性自私了。”
西瑪搖搖頭。
伊爾抬頭望向駐地方向,“總之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深夜,萬籟俱寂的東線營地內,某間長官卧房內再一次響起了壓抑著的男女喘息。
大床上男女交迭的影子在窗上投下起落的剪影,伊爾緊抓著床單閉眼呻吟,白色被褥堆迭在她腰部,仰躺在下的海因斯黑色的眼眸凝視著伊爾動情的臉蛋,雙手抓住了她劇烈晃動的胸乳,看著汗水從她頸脖滑落至雪峰的溝壑,然後點點濺灑到他的臉上。
“嗯……好棒……啊,海、海因斯……”下身瘋狂交合堆積的快感越來越強烈,伊爾倏地高吟一聲,在男人的悶哼聲中顫抖起身體,腰部凹出動人的曲線。
“呼——”
伊爾驀地吐出一口氣,鬆軟下身體。
被埋進她胸的海因斯嗓音沙啞地’喂‘了聲,伊爾卻暗暗地勾起嘴角,並不鬆手,兩臂勾著男人的頸脖閉上了眼,“好累啊海因斯,走不動路了,都怪你太強悍了,都快榨乾我了……”
海因斯沒聽她毫無邏輯的抱怨,微微用點力分開了兩人汗膩膩的身體,“快給我去洗澡。”
“你帶我去。”伊爾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打定主意要耍賴。
海因斯看著今天格外依賴自己的伊爾,嘴裡說著麻煩死了,卻還是一把將人抱去了浴室。
蒸騰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鏡面,在繚繞的熱氣中,伊爾忽然伸出手臂,從后抱住了正在沖洗的海因斯。
海因斯沒有回頭,只是側過一雙黑眸,“不是說累了嗎?”
伊爾不答,只是將輕柔的吻落在他後背錯綜的傷疤上,兩條光滑纖長的手臂圈住他緊實的腰胯,向下延伸。
“做什麼?”海因斯抓住她的手。
伊爾頭靠在他背後,“別動。”說罷就握住了他已經硬了的性器,開始緩緩擼動。
海因斯沒再動,任由伊爾抓著他上下動作。
溫熱密集的水流從頭頂傾灑下來,打濕了兩人的身體。伊爾擁著海因斯,成串的水珠從他黑色發梢滴落至肩頸,又沿著胸膛一路蜿蜒過腹股溝,最後和男人壓低的悶哼一起消失在伊爾的指縫裡。
伊爾一邊親吻著男人的頸脖,一邊撫弄掌中沉甸甸的重物,兇猛的肉蟒在她手中昂起頭顱,卻又忍耐著凶性任她揉搓。
見伊爾的揉弄動作愈發遲緩,海因斯眉頭抖動了下,忽而將人拉到跟前,捧起她的臉俯身吻了下去,另一隻手也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快速地動作起來。
伊爾唔了聲,還沒掙扎就被海因斯摁著腦袋貼上了他的胸膛,肌膚相貼摩擦使得兩人的身體熱度迅速上升,掌心是愈發滾燙的性具,掌背則是男人有力的大手,伊爾情不自禁地閉上眼回應他激烈的吻。
兩人唇齒像是發了瘋一樣的交纏,間雜著曖昧的聲響,伊爾還沒來得及將這些聲音吞回肚子,就被另一波洶湧而來的浪潮吞沒。
手臂逐漸傳來酸麻的感覺,就在伊爾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掌中的大傢伙終於在越來越快的動作中抖動著噴出一股白濁。
她微喘了口氣,剛開口叫了一聲‘海因斯’,嘴巴就又被兇狠地堵住,與此同時胸口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男人帶了點力道的揉弄讓伊爾下意識地想要皺眉,卻又想到了什麼將喉口的話語吞下。
她的身體很快被抵到了牆上,後背接觸到冰冷濕滑的牆面立刻密密匝匝地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隨之男人抬起她雙腿的動作又立馬壓下了這種冷意。
海因斯臂彎里架著伊爾的雙腿,將她凌空抵在牆面上用力親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與吸吮,彷彿壓抑已久,儘管他竭盡全力剋制著自己,但還是在伊爾的頸脖、胸前、小腹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別……”細密的刺痛讓身體騰空的伊爾下意識地叫出了聲,她能感覺到他又勃起了。
男人的動作一頓。
“海因斯……”伊爾喘著氣喚他。
見男人埋在她胸前不言又不語,伊爾忍不住伸出手,捧起他的臉。
翻湧著晦暗情緒的黑眸對上一片如海般的蔚藍,伊爾用嘴唇輕輕地吻著他的眉眼,似在平息一片暴怒的海。
海因斯終於慢慢鬆動,放開手讓伊爾站立在地。
伊爾在他唇上深印完一吻,抵上他的額頭,“海因斯,我在這裡。”
她牽起他的手,緩緩下滑到自己胸口,按在那道已經結痂的恐怖傷疤上,“我沒有死,我還活著,你不要害怕。”
海因斯眼神深處有什麼顫動了一下,他緊緊地盯著她,直到伊爾伸出手抱緊了他。
“對不起……”
對不起,雖然這句話已經對你說了很多次。
“對不起,海因斯。”
伊爾擁著眼前這個強大到無堅不摧的男人,“我總是以為自己毫無牽挂,所以習慣性地忽略別人的感受,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總是在失去,直到大家都離開了我才知道後悔。”
“對不起,我不會再做那些任性的決定了,不會再潦草地獻出生命。”
水汽氤氳的浴室內,混血的王女和她的愛人赤裸相擁。
身在朝不保夕的黑鐵軍團內,他們誰都不能許諾一定會活著的明天,死亡終將到來,或早或晚,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伊爾想,那一定是她已經走到了最後。
海因斯看著擁住自己的伊爾,終究是抬起了手臂,反抱住懷裡的人。
猶如緊抓住世間的最後一抹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