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本質還是資源爭奪,”季念笑著,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煙灰,“天意不也是一樣?市場就那麼大——什麼價值觀衝突,什麼制度,什麼武力威懾,都只是爭奪的手段罷了。”
“是啊,”喻恆也嘆氣,“發展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有人要來搞你,不是你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躲是躲不過的,除非自廢手腳。當年華爾街逼迫太陽幣升值成功,一夜之間把太陽國經濟逼回了三十年前,多少太陽人一夜之間破產?中產階級更是首當其衝,”
“經濟戰爭和金融戰,”喻恆嘆氣,“本質也是戰嘛。”
季念笑了一聲。
“要說起來,”喻恆又說,“對華爾街比較熟的,那個Alanlin——”
季念搖搖頭,“老二老三那邊的。”
“要說為什麼大家都想要當第一?”喻恆嗯了一聲,扯回了話題,又說,“當第一好處自然多多的,到時候風水輪流轉,輪到我們收割全球財富——”
“這可是個大蛋糕,拿回國大大小小的分一分,普通老百姓也能雨露均沾。到時候家家小汽車,藍領也能拿高薪,提高民生不是夢。”
“呵呵。”季念一邊笑一邊搖頭。
“咋的,不信?”喻恆自己也笑了起來,“道阻且長——任重道遠。”
“到那時,我們說的話,就是全球的聖旨,”喻恆一邊開車一邊笑,“我們的任何東西,就都具有天然的正確性。”
“誰叫我們就是強呢?”
“不是因為正確,所以強大;而是因為強大,所以正確。”
“唉,”
連月坐在後排,聽著他們東拉西扯,突然嘆了一口氣。
喻恆回頭看了她一眼,“咋滴,連月你不信?”
“沒啊。”連月說,“我信。”
他這樣開車行不行?東看西看的。
“你不信,”喻恆又說,“那我舉個例子給你聽你就懂了——”
他瞄了一眼做在旁邊的季念,“我就舉個你們女人關心的那種例子——就比如老四吧。”
“明兒個,你一早起來看了老四的手機,發現他早就婚內出軌,不僅早就勾搭了個小情人,還已經珠胎暗結,懷胎六月都要生了——”
這什麼例子?
連月皺眉看著喻恆開車的側臉,這人,這嘴,討厭的。
——也就得虧他姓喻。
沒人敢惹他。
“這什麼例子?”
季念也笑了起來,又特意回頭看看連月皺著的眉頭,“你換個人舉例行不行?少隔應人了,平空污人清白——連月回去要是和我吵架,我就來收拾你。”
“那行,”喻恆從善如流,“我換個人行不行?那就——就大哥吧。”
“明兒個,嫂子一早起來看了大哥的手機,”喻恆果然“換了個人”開始說話,“結果發現大哥早就婚內出軌,不僅早就勾搭了個小情人,還已經珠胎暗結,懷胎六月都要生了——”
“你這嘴。”季念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你是賴著這車上沒有監聽是吧?”
又不知道這個例子想起了什麼,他低頭伸手去摸煙,笑容淡了,神色微沉,又有些神遊天外。
連月吸了一口氣,也低頭抿了抿嘴,也側頭看向了窗外。
手也無意識的,捂在了肚子上。
胎兒感覺到母親的氣息,又在肚子里滾動了一下。
她看著外面倒退的樹和空空蕩蕩的麥田想,她不喜歡喻恆的這個例子。
這什麼破例子?
可惜腹誹無用,喻恆的聲音還在旁邊響起,“可是光知道又有什麼用呢?大哥夠強,他說的他做的,就是天然真理——”
“大哥總是對的。”
“嫂子應該反省自己的原因,也許是她不夠溫柔,”連月低著頭,男人的聲音還在耳邊,“也許又是她太溫柔——”
“也許是她什麼都沒做,也許又是她什麼都做了。”
連月看著窗外,愣愣的,似乎什麼都沒聽。
“嗯,這個問題嘛,不能這麼看,”
季念打斷了他的話,又拿著煙嘆氣,“首先呢,感情的事情,不能用來類比大國爭鬥,大國爭鬥只有血腥和你死我活,是沒有感情的。”
“而人的感情,是很難控制的。”
“其次,”他咳了一聲,拿著煙咬在嘴邊,卻是沒點,只是說話,聲音含含糊糊,“你說的是對的,大哥總是對的。”
“我們都必須站在他這邊,”他又說,“不只是因為他強,還是因為——”
聲音戛然而止,卻沒有說完。
不知道是不是顧忌什麼。
喻恆笑了笑,又搖頭。
越野車在鄉間的這條只能堪堪兩車對擦的小路上行駛,前方的帶路車只余了遠遠的背影。道路兩邊都是碗口大小的小樹,隔離開了高低起伏的田地,喻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去摸煙——
煙盒被他一碰,落開了。
他伸手猛地一抓,這下卻連帶著左手一起用力,車子方向盤一偏,猛地一拐!
“哧溜!”是輪胎抓地的聲音,刺破人的耳膜。
“啊——”車子急剎,又是一簸一歪,連月的手抓了一下,又馬上條件反射的扶著肚子,整個人連帶著臉,一下子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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