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想要帶些小說去宿舍那裡看,我拿起了看了一半的《福爾摩斯》,很快就丟了回去。
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最終我拿了本四大名著,還是我不怎麼愛看的水滸。
學校里的入住手續草率而迅速,然後整個下午我都耗在籃球場上。
其間隱約看到邴婕在旁觀戰,一輪打下來卻又沒了影。
我竟然有點失落。
和偉超打了那一架后,我們就算是絕交了。
不知道為何,過了一段時間遇到,居然聊了幾句。
慢慢的,大家又群在一塊玩了。
我們兩的事情讓其他小夥伴很分裂,那段時間他們兩邊都不靠近,這樣的結果對大夥來說自然是件好事。
大家都絕口不提邴婕的事情,我也沒見過偉超和邴婕走在一塊。
大家又鬧哄哄的玩在了一起,偉超有次喝多了還高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嚷給我聽的。
但聽到這樣的話我又想和他王一架。
隔天上午是實驗課,九點多時,正操作著那些瓶瓶罐罐,小舅媽突然在實驗室門口,她和化學老師打了聲招呼,就招手讓我出去。
我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
小舅媽要不是長了一副成熟嫵媚的臉,那嬌小的身材和我站一起別人保管以為她是我妹妹。
她的動作依舊彪悍直接,扯著我的胳膊就往旁邊的樓道拉去。
「不跟你廢話,你媽沒空,讓我給捎來。
」小舅媽從兜里翻出了二百塊錢給我。
她說話脆生生的,依舊充滿了活力,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眉目間有些鬱結。
我本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這時候小舅媽又說了句:別亂花,你家裡什麼情況你也知道,省著點。
我的手又收了回來。
「我不要了,你帶回去給我媽吧。
」「呦,怎麼了?」我扭開頭,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好。
小舅媽橫了我一眼,突然問到:「你住幾樓啊?帶我去看看什麼環境。
」我樂得翹課,於是乎就帶著她往宿舍那邊走去。
邊走著,我隨口說道:「你不是也住校裡面嗎?」然後發現沒有回應,扭頭看過去,小舅媽才笑了笑對我說「霸佔了個房間留給你媽的,我倒沒去住過。
」進到宿舍,小舅媽讓我坐下,一頓噼頭蓋臉:「是不是跟你媽吵架了?啊? 這段時間我見到你媽就覺得怪怪的,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事了?」我完全不知道母親有什麼異樣的地方,我心想,她現在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就搖了搖頭,說:「沒有啊,就早段時間打了一場架,這你不都知道的嗎……」小舅媽又追問了些事,我應付著。
說話間,我總趁她四處打量的時候,偷偷地瞄著她的胸部。
那一對傲人的山峰雖然略微遜色於母親的,但襯托在這副嬌小的身軀上就顯得異常的誇張,在視覺上憑空大了一個罩杯。
自從嘗試過去那男女之事,我發現我總是控住不住自己的視線往那些位置瞄去,並且總在腦海自動地浮現出那些齷齪邪惡的畫面。
看著小舅媽那傲然挺立的胸脯把那件棕色的T恤撐得慢慢的,我的手不由得地探進了褲兜里,又拔了出來。
末了,在小舅媽的「威脅」下,我還是收下了那二百塊。
接下來的兩天都沒見著母親。
飯點我緊盯教師食堂門口,課間操時間我熘達到操場上,甚至有兩次我故意從母親辦公室前經過。
然而並無卵用,母親像是蒸發了一般。
期間遇到陳老師,我才知道母親請了3天的假。
聽到陳老師的話,我還是莫名地煩躁了起來。
雖然答應過姨父不再管他和母親的事情——這是我和姨父做的第一筆交易。
拿著不再屬於自己的東西和別人做交易,這是再也沒有更划算的生意了。
對於一無所有的我來說,我沒理由不答應。
我本來想回宿舍睡一覺,但走到一半又轉向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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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到了學校東南角,那兒有片小樹林,可謂紅警Cs愛好者的必經之地。
翻牆過來,我直抄近路。
土月幾近過半,莊稼卻沒有任何成熟的打算。
伴著呼呼風聲,它們從視網膜上掠過,綠油油一片。
小路少有人走,異常鬆軟,幾個老坑也變成了巨大的泥沼。
兩道的墳丘密密麻麻,在正午的僻靜中發出藏青色的嗚鳴。
我跑得如此之快,以至於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進了村,街上空空蕩蕩,暴烈的日光下偶爾滲進一道好奇的目光,我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校。
我記得自己的喘息沉悶卻又輕快,而水泥路的斑紋似乎沒有盡頭。
靠近了家,我卻像個賊一樣地靠著蔣嬸的圍牆走,家裡鐵門緊逼,我順著門縫往裡面看去,院子里空蕩蕩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綠色嘉陵也不見。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放鬆還是失望。
旁邊的蔣嬸一家入住后,我沒法像以前那樣從院里翻進我家,但那時候農村的建築難不倒任何一個不再穿開襠褲的男孩。
翻進了家裡,裡面空蕩蕩的,推開母親的房門,裡面也是人影全無。
養豬場!我腦里閃過這三個字,氣喘吁吁的我又來了勁,我三兩下翻牆而出,從牆上一躍而下那一刻,我本來該像個武俠小說里的輕功高手一般一氣呵成的。
然而我還是跌了個跟頭。
渾身沾滿了泥土的我從地上爬起來,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半晌我才冒出一句:「媽。
」母親將草帽掛好,將手裡提著的傢伙都擱在角落裡,都是些噴洒農藥的器具。
她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來沖著我喝道:「咋了?小王爺,還得我來伺候你沐浴更衣啊?」呆愣著的我立刻串了出去。
洗了一陣冷水澡換上了王凈的衣服,我的腦殼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現在可威風了,又打架又逃課的,現在還入室盜竊了啊」我之前和她說回來拿點東西,我想反駁說自己家算什麼盜竊,但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去。
我故意岔開話題:「我聽陳老師說你請了3天假。
」「當然咯,不請假難道逃課啊。
」母親還是不依不饒「還不是為了那幾畝地,有啥辦法呢。
你爺爺奶奶光想著不讓它荒著……」母親將農藥瓶子放下,那深棕色的瓶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