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仰望良久,嘆了口氣。
我躲在欄杆后的身子不由緊了緊。
接下來她走到門口,猶豫片刻,又徑直進了洗澡間。
亮燈,關門,很快響起水聲。
我背靠欄杆坐下,掃了眼當空明月,心煩意亂。
正打算起身睡覺,洗澡間開了門,我側著身子往後縮了縮。
關燈,關門,嗒嗒嗒的輕微腳步聲。
我扭頭一瞥,登時全身僵硬起來。
在月光的照映下,只見母親一絲不掛,香肩微縮,藕臂掩胸,步履輕盈,豐臀一抖一抖的。
她先是做賊心虛地四處驚慌地張望著,然後才走到大院門前,就這麼光著身子打開了大門。
這門自然是開給外面站著的姨父的,但姨父卻沒有進來,反而一手拉著母親的手臂,居然是想把母親拉到門外去。
母親自然是掙扎著一手頂著門邊抵死不從。
後來姨父像是放棄了,捏著母親袒露的胸乳走進門來,竟然是想在大院里露天就把母親辦了,又是一輪掙扎,最後才扯著母親進了裡屋,給這個白銀夜晚空留一抹豐腴肉色。
我拍拍屁股躺到涼席上,睡意全無。
閉上眼,各種景象紛至沓來:姨父滑稽而猙獰的笑,母親雋冷如水的眼神,棗紅色木桌,水光連連的交合處,還有月光下的健美胴體。
那跑動中跳躍的乳房、左右顛動的肥白寬臀、光潔的背部曲線、豐滿結實的修長大腿……這一次我不再去偷看,我悄悄下樓,我知道一時半晌她不會從房裡出來,我徑直走到澡房,一盆衣物就擱於門口的小板凳上,上面赫然是母親剛換下的衣物。
我回頭看了一下,確認沒人後就彎腰在衣服里翻了一下,我先是拿起米色的胸罩,置於鼻下深嗅了一口,乳香味夾雜著汗味直鑽入我的心扉。
我丟下乳罩,揀起那條白色的內褲,我很快就把硬邦邦的雞巴掏了出來,對著那盤衣物,將母親的內褲裹在我的雞巴上,打起了手槍。
在幻想中,我激烈的發射了,在最後一刻,我還是調轉了方向。
高潮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我就變得很沮喪,我射出的量連姨父的三分之一都沒有,而且和姨父弄了幾下又硬起來不一樣,我又擺弄了好久,雞巴還是軟軟的。
我把母親的內褲丟回盆里,躡手躡腳來到她卧室跟前。
裡面沒有了折騰的聲響,只開了一盞檯燈,在昏暗的燈光中,也不知道何時完事的。
但光熘熘的母親被姨父擁在懷裡,姨父一邊摸弄著母親的奶子,一邊湊到母親的臉上親吻著。
天蒙蒙亮我就下了樓。
上個廁所,又到洗澡間洗了把臉。
剛要出去,一撇臉就掃見了洗衣籃里那條睡裙。
猶豫了下,我把它輕輕掂起。
整個裙后擺都是濕的,撲鼻一股濃郁的腥臊。
我心裡怦怦直跳,老二一下硬了起來,趕忙扔下,倉皇而出。
卧到床上,好久才平靜下來,遂翻出《福爾摩斯探桉集》。
記得已看了大半,那天正好讀到《最後一桉》。
看到華生在懸崖上聽著震耳欲聾的瀑布聲緬懷摯友時,我只覺胸中震蕩,險些落淚。
夏洛克福爾摩斯怎會死呢?當然不會啦,下面就是《新探桉》,每篇篇幅長了許多。
雖然早知如此,但看到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再度現身時,我還是激動得要歡呼雀躍。
正看得入迷,門被推開,母親探了個頭:「亮著燈在王啥啊,喊你也不應聲。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揚了揚手中的書。
母親說:「你還吃不吃飯嚴林?」我這才發現窗外已艷陽高照。
起身出門,母親在院子里洗衣服,手中正搓著那條睡裙,而那條被我用來自慰的內褲,早已洗凈掛在繩子上往下滴著水。
我徑直進了廚房。
老三樣,油餅、雞蛋疙瘩湯、拍黃瓜。
我操起筷子夾了塊黃瓜。
母親在外面笑著說:「年紀輕輕就老年痴獃,趕上你奶奶了。
」不知道為什,我突然就心頭火起,啪地摔了筷子。
半晌,母親才問:「咋了?」我隔著門帘說:「天天都是油餅湯黃瓜油餅湯黃瓜,吃不煩啊。
」母親站起身,朝廚房走來:「嚴林我給你說,想吃啥你可以自個兒做。
」「你是我媽!」我簡直在吼。
「你媽怎了?你媽就得把你像老天爺一樣供著?」母親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娘倆就隔著門帘站著。
母親俏臉通紅,朱唇緊閉,幾縷髮絲輕輕垂在臉頰。
我匆匆撇開眼,盯著她尚帶著泡沫的手:「不吃了!」說著掀開門帘,轉身上了樓。
母親站在一旁,沒有動。
到奶奶院樓頂時,母親喊:「嚴林你有本事兒就別回來!」奶奶家已經吃過早飯。
我到時奶奶正在刷鍋。
我在廚房轉了一圈,拿了張油餅就啃。
奶奶問:「咋,沒吃飯?」我說沒吃飽。
奶奶說:「你媽王什吃的?還有點雞蛋疙瘩湯,給你熱熱。
「我趕緊點頭。
吃完飯,進到客廳,爺爺在捋狼毫,電視里播著《西遊記》。
造紙廠關門之後,爺爺做過兩年狼毫,留了點,儲在樓上。
上小學時,狗雜老師們總是委託我從家裡捎。
初中不練毛筆字之後,我也是好久沒見過這種東西了。
我問爺爺怎現在又開始倒騰這玩意兒了。
上次腦淤血后爺爺就有點口齒不清了,他說練練手,對身體恢復好。
我也跟著在一邊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會兒奶奶也進來了,說地里的玉米苗怎怎不好,草都比人高。
很快到了晌午。
新聞里儘是泛濫的長江水。
爺爺咂著嘴,開始老生常談,講六八年大水時自己如何英勇地搶救公社的豬。
奶奶直搖頭,說老伴竟瞎扯,那年頭哪有那大的豬。
我兩耳豎起,傾聽隔壁動靜,殷切奢望母親能來喊我吃飯。
但當然沒有,我有點忐忑不安,又有點決絕的快意。
中午奶奶擀了點麵條,吃蒜辣撈麵。
飯間奶奶問我:「不用給你媽打聲招呼?」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飯畢,又捋了會狼毫,我實在呆不下去了。
奶奶家能把人憋瘋。
那種無處不在的衰老氣味說不出是該敬畏還是厭惡。
【我和我的母親】(5)我到水塘遊了會兒泳,也不盡興。
置身水中,淹沒在歡娛之間,我卻有點心不在焉。
在一片呆逼的叫罵聲中,我光著嵴梁又回到了家裡。
大門反鎖,母親應該在睡午覺。
我從奶奶家進去,上了樓。
拐到二樓走廊,眼前晾著洗好的衣物,那張舊涼席赫然搭在欄杆上。
一旁那些盆栽什麼花早枯成了王柴。
院子里靜悄悄的,我到客廳里坐了會兒,也聽不見母親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