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戾天 - 第23節

在監牢里的日子是枯燥乏味的,平時在外面玩野了的程暮鳶剛剛進來,還覺得有幾分新鮮。
可是到了後來,卻也變得沉默起來。
眼看著已經被關了三天,而楚翔那邊卻遲遲沒有消息,程暮鳶的耐性也被消磨的一乾二淨。
“湘姐姐...鳶兒好無聊哦。
”程暮鳶倒在床上,來回用腳踢著牢房的牆,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呵呵,鳶兒無聊,我也找不出法子來,再過幾天,咱們應該就能出去了吧?真不知這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
” “哼!管他是誰!總之他連累了咱們和他一起坐牢!就是他的不對!” “誒,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不過真的沒想到,程家堡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怪不得程剛從來不去爭奪那個武林盟主的位置,原來是早就有預謀要做皇上啊!” 外面細碎的談話聲鑽入幾人的耳朵里,程剛聽過之後緩緩睜開了眼,而程暮鳶更是一氣之下跳了起來。
“敢問這位前輩,程家堡到底做了何事?你為何要說剛才的話?如果您今日不給個說法,程家堡定是不肯就此罷休!” “你是什麼人!?”站在外面的中年男子一邊打量著程暮鳶一邊問道。
“在下程暮鳶,乃是程家堡堡主程剛的大女兒。
適才聽到前輩在說程家堡的是非,晚輩才斗膽前來質問。
程家堡向來行得正,坐得直,即使是前輩您,也不可隨意侮辱我程家堡的名聲!” “哈哈哈哈!名聲?哈哈哈!喂!你聽到沒有?她說程家堡的名聲!”中年男子聽過程暮鳶的話,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放肆的笑著。
“你可知道?你們程家堡現在可是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為什麼要這麼說!”程暮鳶怒聲問道。
“哦?你會不知道為何?現在竟然還來質問我?真是做賊的喊捉賊!你們派出堡內的弟子刺殺皇帝,企圖勾結他國謀朝篡位的事已經暴漏!你現在竟然還有臉來問我為何?沒想到你們程家堡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不過現在也已經是成了眾矢之地!四大家族?也不過如此!” 中年男子說完便一臉得意的走出監牢,而程暮鳶則是杵在牢房門口發獃。
“怎麼會?程家堡怎麼會做出這種事?爹爹!到底怎麼回事?鳶兒不相信程家堡的弟子會去刺殺那個皇帝!程家堡一定是被冤枉的!” 程暮鳶顯然失去了理智,本來絕美的小臉早就變得慘白,裡面還夾雜著驚慌與無措。
李芸湘心疼的看著她,只有這個時候,程暮鳶才會像個1 4歲的孩子。
“鳶兒,冷靜下來。
我現在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咱們程家堡,很可能被歹人陷害了去!” 程剛冷靜的分析著,從他的神態中找不出一點破綻。
要知道,密謀造反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而他竟然沒有一點慌張。
不愧是當今武林的絕頂高手之一,光是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這個本領,就足夠程暮鳶再學上幾年。
“爹爹!鳶兒自然是知道程家堡是被冤枉的,可是光是知道又有什麼用?如果程家堡被定罪,那就是滿門抄斬。
小墨和小媛怎麼辦?程家堡那麼多人又該怎麼辦!?” “吵什麼吵!安靜點!”門外是牢頭呵斥的聲音,程暮鳶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躥到牢房門口,用一隻手捏住了那個牢頭的脖子。
“你告訴楚翔!我要見他!” “大...大...大膽!皇上的名字豈是你一個草民可以隨便叫的!光是憑你這一句話!就足夠死一千次的了!”即使被捏住脖子,那牢頭也非要爭口舌之快。
“怎麼?他的名字憑什麼就不允許別人叫?難道他的名字見不得光?怕別人叫?” “你竟敢侮辱當今聖上!你...你...咳...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感覺到程暮鳶捏住自己脖子的手越來越緊,最後到了喘不過氣的程度,牢頭趕緊求饒。
果然,還是個怕死的。
“你告訴楚翔!我要...”“程姑娘!”還未等程暮鳶說完,便有一個尖銳聲音打斷了她。
“你是...楚翔身邊的那個太監!?”等看清了來人,程暮鳶興奮的問道,趕緊把注意力轉移到魏公公的身上。
“我要見楚翔!程家堡本來是無辜的,他為什麼要污衊我們?”程暮鳶說話時的眼中帶著怒氣,一副恨不得要把楚翔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就連看慣了惡賊強盜的牢頭,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程姑娘息怒,皇上主子正巧也想要見你,奴才這就是來請你的。
還請您,收一收怒氣,隨奴才過去吧。
” “好!”程暮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回頭用眼神告訴李芸湘她不會有事,馬上就回來,然後便跟著魏公公出了牢房。
皇宮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大,從牢房到御書房,兩個人竟是走了一柱香的時間,久到程暮鳶都有種想要抱起眼前這個太監,直接用輕功飛去的地步。
站在門口,魏公公再次交代程暮鳶那些說了不下數十遍的禮節,這才放她進去。
金碧輝 煌的御書房裡就只有楚翔一個人,此時他正背對著程暮鳶站在窗邊,讓人無法猜透他的情緒。
“你來了。
”須臾片刻,楚翔首先打破了安靜,轉過身對程暮鳶說道。
“恩。
”此時此刻,程暮鳶早就把魏公公教她的那些理解拋到腦後,不請安不下跪,只是筆直的站著。
“呵呵,程姑娘,朕很欣賞,甚至可以說,是喜歡。
也許你已經記不得我們第一次相見是在何時,但我卻依然清晰的記得,那一次你救了我。
你是第一個對朕不屑一顧的人,但朕並不覺得你無禮,反而是越來越想要得到你。
”楚翔並不想和程暮鳶打太極,既然他已經做了那些事,就不打算讓程暮鳶心甘情願的屬於自己。
“不,其實我在牢里的這幾天,已經記起你了。
你就是那天在船上的那個人吧?如果早就知道會有今天,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楚翔的話說的如此清楚,聰明如程暮鳶,又怎會不知道楚翔對自己的感情。
“好!好一個程暮鳶!你果然是一個不尋常的女子!你可知道,單憑著你這句話,朕就可以治你死罪,甚至讓程家堡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民女知道!皇上乃是萬人之上的天子!想要抹殺我程暮鳶!或者是整個程家堡又有何困難!只是你這樣做是否會良心不安!是否會害怕遭到天譴!” “你大膽!” “民女不敢!” 兩個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大,幾乎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程暮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楚翔向她靠近。
屬於陌生男子的氣息迎面而來,程暮鳶不滿的避過楚翔的親吻,滿臉厭惡的看著他。
“程暮鳶,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如果得不到她的心,就算得到她的人也好。
朕認為這句話說的很好,卻不知你有何想法?” “呵呵...”程暮鳶並不回答楚翔的話,只是淡淡的笑著,那笑中滿是嘲諷。
“這只是弱者的想法,因為他無法承受失去,無法承受失敗,所以只能通過一些卑鄙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如若心不在,那身體又有什麼用?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