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國大使說完,整個朝堂上是前所未有的安靜,甚至連一些大臣的吸氣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眼看著龍椅上的楚飛歌笑意越來越濃,大臣們便知,這女帝是動了怒氣。
“呵呵,魏國大使的玩笑,果然很可笑。
”楚飛歌訕訕的說道,用目光掃視過那些一言不發的大臣,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怎麼?你不答應?我告訴你,如若你不答應,幾天之後,我魏國的大軍便會踏 平你們這大楚國,到時候,不要說你...” “呵呵,朕身為堂堂大楚國的一國之君,豈是你可以指手畫腳的?來人啊,把朕好好的招待這魏國大使,拖出去,打斷他的腿,扔出我楚國。
”楚飛歌低聲說道,但其不怒自威的聲音,卻是讓守在門口的侍衛不疑有他,快步進來押著那魏國大使便要執行楚飛歌的命令。
“住手!都給我住手!楚飛歌!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魏國的大使!傷了我,只怕你們整個大楚國的人頭,都不夠賠償的!明明已經是強弩之國,竟還敢如此放肆!只要我魏國百萬大軍一到,你還敢如此囂張!?”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極!你可知,朕為何不殺你?單單是憑著你對朕大不敬之罪,就足夠朕把你推出去砍了!朕之所以要留下你,就是想讓你告訴魏國。
大楚國有我楚飛歌在位的一天,就絕對會與魏國勢不兩立!弒殺先皇之仇,朕定要以你大魏國全國的人命來賠!” 楚飛歌說完,示意手下的侍衛把那魏國大使拖走。
才一會,便聽到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叫和那一聲聲咒罵。
“楚飛歌,你居然敢這麼對我!一介女流居然還能當皇上,這大楚國果然是無人能用!待我魏國騎兵到來,定是要把這整個大楚國給剷平!” 聽著那些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話語,朝堂上的一干大臣已經黑了臉,都怕這女帝一個不高興,就會牽扯到自己。
“眾位愛卿,可還有事情啟奏?”楚飛歌淺笑著問道,只有她身邊的太監才能看到,女皇的手正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臣,無事啟奏。
”朝堂下的大臣整齊的回答著,話音剛落,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抬頭一看,只見楚飛歌面前的書案已經被她一掌拍的四分五裂。
在那中央,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落在其中,讓在場的每個大臣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很顯然,這女帝是怒極,才會在朝堂之上發這麼大的火。
這一掌,連那百年的檀木都能打穿,更何況是,他們這區區的凡人肉體? “無事啟奏!又是無事啟奏!你們身為我大楚國的大臣,眼見朕受到那外國大使的侮辱,竟是無話可說!好!好!我知你們都不同意朕攻打大魏國之事,可你們就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又可曾想過以後?” “一年!一年的時間有多短?它不足夠我楚國的百姓恢復到曾經的富裕,更不足以修好那些被魏國士兵損壞的城牆!這一年過去,它魏國又會起兵攻打我大楚國!到時候,我們是坐以待斃?還是拚死抵抗!?你們給 朕說,這仗!到底是打是不打!?” “回皇上,此仗,要打!”過了許久,才有大臣緩緩開口。
循著聲音一看,那人竟是之前最為反對楚飛歌攻打魏國的丞相李世。
“哦?李丞相這是同意了朕的決定?朕記得,在幾日之前,您還曾在這朝堂之上,公然的反對於朕。
” 楚飛歌反問道李世,只是那雙黑眸,卻是透漏出了些許讚賞和滿意。
“臣當時是一時糊塗,才會反對皇上的決定。
如今,他區區一魏國的大使,便敢如此放肆,視我大楚國皇威於無物。
一年之約以後,他魏國定當捲土重來,攻佔我楚國。
與其忍氣吞聲的渡過這一年,還不如現在拚死一搏!” “先皇不可白白犧牲,大楚國的江山,也絕不可在此覆滅。
從今以後,臣定遵循皇上指令,以皇命馬首是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光復我大楚國昔日之威!” “好!好!尚武恆尚將軍聽令!朕命你明日帶領五十萬大軍,攻打魏國,勢要在一月之內,奪回我楚國被搶佔的五城!” “末將遵旨!” “恩,今日早朝到此,退朝。
”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聽著那一口口皇上英明,楚飛歌的心中有欣喜,同時也有一絲疲憊。
欣喜的是她終於被所有大臣接受。
疲憊的則是,戰爭,又要開始。
回到屬於自己的寢宮,楚飛歌換了衣衫躺在那張足足可以躺下四個人的床上。
空無一人的卧房,讓她感到分外寂寞。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女人。
如果這時候,她在自己的身邊,會不會像以前那般把自己抱入懷中,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己的後背?安撫自己? 只是,這樣的設想,卻只能是奢望。
先不說她如今愛的是李芸湘,光是自己這些時日以來對那人的折磨,就足夠她恨自己入骨了吧?這樣想著,楚飛歌抬起手放在眼前。
那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自己不計後果的進入程暮鳶那脆弱的身體,當她回過神時,那人早已經被痛的暈過去。
胳膊上的鮮血,還有那被染紅的褻褲和稻草,無不揭露著自己的罪行。
她竟是對鳶兒,對自己的親生娘親做出了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只是,這些並不是出自於她的本意的啊?只要每一次折磨程暮鳶,看著她痛苦至極的模樣,那些傷害,就好像是施加在自己的靈魂之上一般。
明明不想要再折磨這個人,卻一次又一次的被憤怒牽著鼻子走。
害怕,她會厭惡自己。
害怕 ,她會傷害自己。
更害怕,她會和李芸湘永遠的離開,從自己的身邊逃走,不再回來。
自從程暮鳶和李芸湘離開之後,楚飛歌就不曾睡過一次安穩覺。
每夜,不是被夢中程暮鳶對自己的傷害所驚醒,就是想那個女人想的無法入睡。
天知道,當她得到消息,知道程暮鳶和李芸湘藏身的地點時,她的心中有多高興。
然而,當她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想要給程暮鳶一次解釋的機會時,看到的卻是她和李芸湘親熱的情景。
那個曾經只會對自己才露出無限寵溺的人,任由李芸湘抱在懷裡,甚至連喝水這種小事,還要對方用口餵給她。
憤怒,嫉妒,在一瞬間毀掉了楚飛歌最後的仁慈。
她要搶回程暮鳶,搶回這個屬於她的女人。
即使是毀了程暮鳶,楚飛歌也要一輩子把她困在自己身邊! 這樣想著,楚飛歌顫抖著身體從床上坐起,直直的朝關著程暮鳶的牢房跑去。
鳶兒,你可還記得你說過的話?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除非,是我不再需要你了。
而我,也曾對你說過,小歌會愛你一生一世,也要你一輩子愛我。
哪怕是你不再愛我,我也絕不會放你離開。
你明明說過的,為何到如今,就不作數了呢? 只是,楚飛歌說過的話,便一定要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中場休息一下,給大家喘息的機會,同時也讓鳶兒和小歌不這麼苦b。
我想之前大家一定是討厭死小歌了吧?在這章呢,我又要替小歌伸冤了。
這篇文,從頭至尾,我刻花的最多的,就是楚飛歌對程暮鳶超乎尋常的一種執著。
她愛程暮鳶,愛到可以不顧一切。
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
目前,小歌就只有15歲。
放在咱們現代,那絕對是啥都不懂的小蘿莉。
可是在古代,卻是要承擔起一個國家的興旺衰敗。
小歌其實也不容易的,尤其是被鳶兒刺了那一劍之後。
如果不是尚武恆來救她,她也許真的會死。
所以虐虐鳶兒,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