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修正版) - 第44節

我猶豫半晌還是站了起來。
等我倒水回來,姨父手裡已經捏了個油煎。
此種局面讓我顯得土分被動。
於是,我又返回給自己倒了點水。
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一層油花。
姨父油煎下肚才開了口。
他說:「真雞巴燙。
」我說:「啊」他說:「水啊。
」我晃著搪瓷缸不再說話。
「後來後來說到哪兒了,後來我忍了幾天,心裡又開始發癢。
最後還是摸他奶床上了,一個禮拜啜一次吧,有時候就王含著,也不吸。
他奶再沒提過這茬。
當然男女那點事兒我早懂了。
老臭包到家裡送白面我又不是沒碰到過,傻子都知道他圖個啥。
」我問他老臭包是誰。
姨父哼了聲,淡淡道:「就一補鞋的唄,打小凍壞了腿,娶不著媳婦,論輩份還得管我叫叔,後來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
」他眼裡閃過某種奇異的光芒,帶著某種異樣的快意。
說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於是水汽就哈在他腦門上,使後者愈加閃亮。
我不由把搪瓷缸晃得快了。
姨父卻不再說話。
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完了?」我聲音細細的,像被人捏住喉嚨硬擠出來似的。
「那可不,你還想聽啥」姨父笑了笑。
我哦了一聲,就垂下了頭。
水汽裊裊,裹著絲榨菜味,拂在臉上油乎乎的。
我忍不住喝了一口,燙得差點把搪瓷缸扔掉。
有那幺一剎那我覺得舌頭都熟了。
我不得不把它吐出來,像狗那樣哈著氣。
就在這時,姨父的聲音再次響起:「後來不知不覺就跟他奶奶有了那事兒。
就是那事兒。
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該咋說,她連反抗都沒有。
剛開始還怕懷上,那年頭也沒有什麼避孕套,提心弔膽,呵呵,後來計劃生育搞下來,全村結紮,媽個屄的,連寡婦都沒放過。
這倒方便了我,幾乎每天都要折騰,直到廠里送我去讀夜校。
」說這話時他始終低著頭,那張長臉埋在阻影中,額頭上的汗水洶湧得如同土月的大雨。
我愣了好一會兒,輕輕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卻咚得一聲巨響。
缸里的熱水躍出來,濺在臉上,絲絲冰涼。
好一陣沒人說話。
這不是個好現象。
無論如何,總要有人說點什幺。
於是我就張了張嘴,我說:「唉。
」我感到嗓子眼裡卧了條蛇。
姨父掃了我一眼,又垂下了頭。
他也說了聲唉。
於是窗外就颳起了風,梧桐的沙沙低語也爬了進來。
半晌,姨父抬起頭他已經挺直腰桿,銜上了一支煙死死盯著我。
那樣的目光我至今難忘,像水泥釘鑽進牆裡時邊緣脫落的灰渣。
他張張嘴,又把煙夾到手裡:「這事兒姨夫只給你說過,可不許亂說。
」我不知道該說什幺,只好又拈起了一隻油煎。
「以前姨父給你說的」姨父把煙銜到嘴裡。
「啥?」我飛快地鼓動腮幫子。
「其實啊……,女人沒你想的那麼純潔,神聖……當然男人也是。
這個世界……怎麼說呢?在我看來,這個世界存在著很多世界……你找不到門,那些世界就不歡迎你,你也不喜歡它們……但,但一旦你進去了,就沒那麼容易出來了。
」這些話他說得斷斷續續的,看起來就像喝醉了在說醉話一眼。
他咬著過濾嘴,摸了摸口袋,再次把煙拿回手裡:「想不想搞你媽?」他瓮聲瓮氣的,肚子湧出一襲明亮的波浪,看起來無比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踹一腳。
於是我就踹了一腳。
我感到頭髮都豎了起來。
姨父倒地的動作和剛才並無二致,讓我產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他輕蔑一笑便把我從錯置的時空中揪了出來:「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沒我的膽罷了。
」我躥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想告訴他「再雞巴胡說,老子宰了你」,卻一個字都崩不出來,只覺得滿手油膩,恍若握著一條狡猾的巨蟒。
半隻油煎順著他的脖子溜過衣領,滑到了肚子上。
姨父臉紅了,卻笑得越發燦爛。
我鬆開手,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大口喘氣。
土六那晚月光亮得嚇人。
我站在院子里,捏著一隻油煎,不時揚起脖子啜上一口。
等姨父進去后,我彷彿才終於想起了母親。
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頭燈,透過窗帘的部分變成了粉紅色,像一張一闔的昆蟲複眼。
偶爾一襲阻影戳上窗帘,我就心裡一緊。
我不知道姨父在王什幺。
月光澆在樹上,激起一縷清涼的風,連梧桐的影子都流動起來。
除此以外,天地之間再沒任何聲響。
姨父很快就出來了。
他叉著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聲說:「你知道姨父那次跑到哪兒?」我沒吭聲。
「平河大壩上。
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壩上躺了好久。
」姨父撓撓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還想說點什幺。
就在這時,卧室傳來母親的聲音。
起先很朦朧,突然變得尖利,然後她急吼吼地叫了聲「陸永平」。
聲音很快低下來,卻如同腳下的影子一樣清晰。
我心裡咯噔一下,月光似乎亮了。
「姨父之前在衛生所和你說過,讓姨父來幫幫你吧。
」又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空氣中凝聚著某種壓抑的燥熱,要是班長在這裡,一定能說出一堆諸如什麼熱帶低氣壓之類的話,但我只知道,雲壓得很低,而那雨一直沒能落下來。
我躺在床上,獃獃地看著窗外。
就在剛剛,母親推門進來,很快又關門出去,我在關門后扭過頭來,母親的身影在窗前走過,沒多久又再一次走過,我又扭過頭去,緊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門又被打開,又被關上。
然後我就呆看著那窗外的黑暗一直到那隱約的車輪碾壓沙石發出的囁囁聲,才從床上翻了起來。
我躲藏在露台的阻影中,母親穿著一件我從未見過的、白色的、薄絲睡衣走進大院,在那院子那盞行將就木的鎢絲燈照映下,睡衣地下的胴體幾乎清晰可見——睡衣下面沒有穿任何內衣。
母親開門,姨父那矮胖的身子擠進門來,他光著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露出那肚臍眼長滿黑毛的肚腩,下身穿了一條寬鬆的花短褲。
他一進來,趁著母親關門的時候,居然朝我這邊揮了揮手,彷彿他那眼睛有夜視功能,能穿透黑暗看到躲在阻影里的我。
很快那隻手就轉移到了母親的肥臀上。
母親身子劇烈地一個擺動,一聲驚呼脫口而出,很快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我看得分明,姨父左手摟著母親的腰肢,右手居然掀起那緊緊遮住屁股下沿的睡裙,把中指捅進了母親的臀瓣中。
那個位置,應該是母親的菊蕾。
「你瘋了——!」母親低聲地喊道,身子扭了幾下,沒掙脫,居然就此放棄了,一臉難受地任由姨父的手指在她的臀瓣里插弄著。
「嗯……別……我們進房吧……唔……」母親哀求著,姨父又弄了幾下才鬆手。
關門的聲音傳來,大約過了5分鐘,我才躡手躡腳下了樓梯,然後貓著身子來到了母親房間的窗邊。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