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妖苦惱的撓了撓頭,顧卿語把他們放回到草地上,回到湖水裡去。
水面微微蕩漾,花妖坐在湖邊,不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麽。
顧卿言傍晚回來的時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顧卿語聽見他走路的聲音從湖水裡出來,看著他和顧木木邁進房門。
就好像......忘記了山莊里還有自己一樣。
顧卿語默默走過去,默默的站在門外,默默的抱著膝蓋坐在那裡。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顧卿語覺得天氣冷的讓他睏倦,迷糊著幾乎要躺倒了。
就在這時候顧卿言的聲音傳出來:"卿語,進來。
"顧卿語推開門跑進去,站在顧卿言的面前,委屈道:"哥哥。
"顧卿言柔聲道:"卿語,姑母說想讓你過去她那裡玩幾天。
有很多新朋友,有好看的女孩子。
"顧卿語撲在他懷裡抱著他的腰:"我不要新朋友,我只要哥哥。
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這幾句話說的痛哭流涕,樣子十二分凄慘可憐。
顧卿言給他擦眼淚:"除了白家的龍,你可以隨便和其他人交朋友。
"顧卿語哽咽:"我不交朋友了,哥哥,你別不理我。
"顧卿言溫柔點頭:"好。
"他給顧卿語把頭髮輕拂到耳後去:"眼睛怎麽這麽紅,像一隻小兔子,回去睡覺吧。
"顧卿語仰頭看他:"我要和你睡。
"顧卿言取了手巾給他擦了擦臉:"為什麽要來屋裡睡?"顧卿語難過:"哥哥,我想你。
"他把頭貼在顧卿言的胸口:"你明天還出門麽?"顧卿言也不願意把他自己留在山莊,溫柔安慰他:"不出門了,可以在山莊待一個月。
"顧卿語貼在他身上,一直貼到顧卿言在床上躺下。
顧卿語自告奮勇幫他脫衣服,發現顧卿言身上纏了一層白色的布條,透出藥草的氣息。
顧卿語伸手去解那布條,顧卿言按住他的手:"別動。
"顧卿語急的焦躁,一定要解開看看。
小時候白珊珊那一箭讓他明白那散發著藥草氣息的布條意味著什麽。
滿心的焦急煩悶,把布條扯的落開,露出了裡面的傷口。
顧卿言故意綳著臉:"扯什麽,纏回去吧。
"他要在家裡待一個月,受了傷沒有辦法瞞住顧卿語。
被靈氣高強的妖所傷害,傷口不能使用靈氣來迅速癒合。
顧卿語手指顫抖的給他把布條纏回去。
顧卿言一把摟住他躺下:"來,睡覺吧,明天早上哥哥帶你去姑母家玩。
"顧卿語沒有出聲,過一會低聲問:"哥哥,龍族讓你做什麽,為什麽你受傷了?你不是下雨的龍,對麽?"顧卿言笑著伸手在他鼻子上按了一下:"你說的對,我不是下雨的龍。
這次傷了是因為不小心,以後不會了。
"顧卿語把頭輕輕貼在顧卿言的傷口上:"哥哥,我什麽時候去和你一起做事情。
我們每個長大都要做事情對麽?"顧卿言撫摸他順滑的長發:"你不用做事,我會把你的那份差事也一起做了的。
"顧卿語煩惱:"為什麽長大了都要做事呢,哥哥,你可以不做事麽?我希望你留在家裡,每天和我在一起。
"顧卿言柔聲道:"卿語,大家各司其職,維持世間的秩序。
我們享用了雨水,藥草,能為世間出力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我只是最近有些忙,等手上這件事過去了,就可以天天留在山莊里。
"顧卿語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探身過去把照亮床帳的珠子收在錦囊里,躺在顧卿言的身邊,伸手在傷口的周圍輕輕描畫。
"木木哥也要做事麽?""木木去看熱鬧。
""山莊里的花妖要做事麽?""它們不要。
""是不是妖不需要做事?""對,妖不需要做事。
""可是妖也享用了雨水、藥草,為什麽他們不去做事。
""做事要自願,不能強迫。
比如說我們龍族因為一直都擔負著許多使命,大家心裡都不會覺得去做事有什麽不對。
但是我們只會約束自己的子弟,不會去約束妖。
其他仙族也是一樣,都會先約束自己。
""難怪大家不喜歡妖。
""你聽誰說的?""哥哥們說的,他們說要捉妖煉丹。
""捉妖煉丹不是因為不喜歡妖。
不做壞事的妖,哥哥們不會捉的。
比如花妖,哥哥們從來都不捉。
花妖溫柔善良,不但不會做壞事,還會一心做好事,所以花妖修成仙的最多。
如果做了壞事,很兇殘的事,就算是仙,也會變成妖,墮入魔界妖城中去。
""花妖是善良的好妖精,那什麽妖會很兇殘呢?"顧卿言把他抱在懷裡,略微壓到傷口,有一些疼。
他溫柔望著顧卿語的眼睛:"兇殘的不一定是什麽妖。
因為兇殘是心決定的,無論是什麽妖,心裡善良就不會兇殘。
"顧卿語長長的睫毛打架:"哥哥我困了,天氣變冷了。
"他伏在顧卿言的身上,慢慢合上眼睛,臉貼在顧卿言下頜下面,一手抓著顧卿言的袖子。
第二天他們沒去姑母家,早上降了一場霜,顧卿語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顧卿言給他點了爐子取暖,他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顧卿語裹著被躺在床上,傷感的問:"哥哥,我是不是龍裡面的......嗯......殘疾的龍。
"顧卿言正在沖茶,笑道:"胡說什麽。
"顧卿語把被裹的更緊一些,把小暖爐拉的離自己更近一些:"我的爪子還沒有長出來。
天氣熱我會覺得難過不想動。
天氣冷我會覺得很困,也不想動。
可是哥哥不這樣,哥哥長得好看,天氣熱和冷都不會沒有力氣。
"小龍養個蛇寶寶 第六章--------------------------------------------------------------------------------顧卿言坐在他身邊,把暖茶遞給他:"你不是殘疾的龍,你是美麗的龍。
並不是和大家不一樣,就叫做殘疾。
"顧卿語喝下暖茶,舒服一些,握著顧卿言的手,把顧卿言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哥哥,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和大家不一樣,你才帶我在山莊里生活。
"顧卿言把他抱在懷裡:"不是這樣,我搬出來住在山莊里的時候還沒有你。
我搬出來住,是因為家裡太吵鬧。
"顧卿語相信他的話,露出開心笑意,把自己的手覆在顧卿言的手上:"哥哥,你永遠也別離開我。
"白玟玟再次來降雨,距離上一次已經過了十一天了。
她心裡著急,卻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來找顧卿言。
好不容易盼到這場雨降完,白玟玟匆匆乘雲來到名花湖。
她在雲上略微一掃,就看到了下面的顧卿語。
顧卿語戴著一頂銀色的發冠,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
垂落的衣袖各刺繡著一枚八卦,衣擺處繪著仙鶴的圖紋。
用料十分輕柔,有風吹過,一派翩翩欲乘風的氣度。
、他正隨著顧卿言的琴聲自在歡快的起舞。
舞姿優美多變,時而婉轉,時而激越。
肩若削成,腰身如束。
既能如流水般毫無阻滯,又能如煙花乍燃般紛繁嫵麗。
白玟玟看的發痴,怔立在雲端。
這舞蹈他她熟悉,是千年前一位龍女編排的長信舞。
用以讚美勤奮忠貞的美好品格。
白玟玟自己就會這長信舞,從小到大,也不知看了多少遍。
此刻覺得顧卿語的腰像是有生命一般,就連龍族最美麗擅舞的龍女也未必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