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養個蛇寶寶 - 第10節

等到黎明來臨,蛇寶寶支撐不住,疲憊倒下。
顧卿言抱著他躺在床上,心中不住翻滾。
蛇寶寶看他的眼神,無限的依賴里夾雜了恐懼和懷疑。
即使那恐怖和懷疑的分量都微不足道,也讓顧卿言困惑痛楚。
他悄悄起身,一個人出去。
山莊的家丁很少,但各自在各自的位子,井然有序。
顧卿言把他們叫到大廳,一一問清他們昨天在哪裡。
臨時被調走的守門家丁和院中家丁都說收到他的信,讓他們回顧家取顧卿言的東西。
龍族傳信是收到之時就會自行消失的,少有偽造。
顧卿言微微點頭,並沒有責備他們。
他選的家丁,都是他從小就熟悉,絕對信任的。
顧卿言獨自去名花湖畔。
大雨沖刷過的院子,青草碧綠,看不出任何端倪。
顧卿言緩慢的在青草上行走,來回三次之後,在湖邊站定。
湖畔祥光隱隱閃現,顧卿言化作一條青龍,投入名花湖的碧波之中。
水是蛇寶寶的最愛,也是龍的最愛。
顧卿言選這裡建築山莊,為這湖水的清澈傾注了太多心力。
他潛行在水中,以自身去感受水的變化。
縱然大雨沖刷掉了一切,也不會找不到一點殘留。
顧卿言在水下逡巡,緩緩的浮出水面,化回人形。
水裡有雄黃,蛇最懼怕的事物。
這湖水因為他的保護,是不會被山莊外飄來的雜質所染雜的。
湖水裡微末的雄黃一定來自山莊內,是大雨從院中沖刷入湖中的。
顧卿言強自壓抑怒氣,臉色青白的站在水中。
蛇寶寶從房間內跑出來,滿面驚惶的尋找顧卿言,遠遠的看見他站在湖裡,立刻撲了過來。
跑近了看到顧卿言臉上的冷色,嚇的站在原地,猶豫著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顧卿言嘆息一聲,伸手招呼他到自己身邊來。
蛇寶寶一步步緩緩走過來,像是敏感的貓,隨時準備著有什麽狀況立刻逃跑。
顧卿言並不急躁,只是站在那裡等,等著蛇寶寶慢慢踏入水中,慢慢貼在他的身上。
蛇寶寶渴望到他身邊來,又懼怕他。
清涼的水像溫柔的母親的手,給蛇寶寶拂去心裡的掙扎煩躁。
蛇寶寶微微張開口吐氣,放心的把頭貼在顧卿言的胸口。
顧卿言抱著他沈到水裡去。
蛇寶寶牢牢的貼著他,一動不動。
他貼的那麽緊,像是顧卿言身上的一部分,或者就是顧卿言缺少的那些鱗片,有了他顧卿言才是完整的。
顧卿言用靈氣將湖水再次澄清,殘餘的微量雄黃全部從名花湖中被清除出去。
蛇寶寶可以在水裡像從前一樣悠遊自在的玩耍。
他們在水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吃午飯時才浮出來。
蛇寶寶趴在顧卿言的腿上,捧著一碗豆腐吃。
顧卿言把碾碎的藥草塗抹在他受傷的腳上。
"卿語,你的腳是怎麽弄傷的?"蛇寶寶警覺的抬頭,仔細看著他,好半天才道:"哥哥拖的,哥哥踩的。
"蛇寶寶警覺的抬頭,仔細看著他,好半天才道:"哥哥拖的,哥哥踩的。
"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冤枉里隱藏著讓顧卿言憤怒的秘密。
顧卿言輕撫他的頭髮:"然後呢。
"蛇寶寶仔細回想:"然後哥哥把我往外面拉。
"他豆腐也不吃了,抱著顧卿言的腿痛哭:"我不要走,我不要滾。
"顧卿言眼中厲光一閃,很快便收了回去,他柔聲道:"誰也不能讓你滾。
"輕撫腿上蛇寶寶的背:"後來你咬了哥哥,哥哥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還記得麽?"蛇寶寶微微搖頭,他咬白玉璧的時候已經失去了神智。
假如有一分清醒,就算頂著顧卿言臉的白玉璧打死他,他也不會咬下去。
但蛇寶寶還記得另一件事:"又來一個哥哥,叫我名字。
"顧卿言把他抱起來,正色道:"哥哥只有一個,只有我一個。
趕你走的哥哥不是我。
"他已經弄清除來龍去脈,壓著心裡的憤怒,先把事情對蛇寶寶講明白。
蛇寶寶茫然看著他,顧卿言親了親他的額頭:"你不要害怕。
"蛇寶寶的眼前微光閃爍,現出了顧家龍王的模樣。
他啊了一聲,猛的撲上去:"伯伯。
"這聲伯伯叫的委屈至極,泫然欲泣。
像是孩子在向父母訴苦,等待著父母全心全意的愛撫和安慰。
只是伯伯的臉下面傳來顧卿言的聲音,把蛇寶寶舉高:"我不是伯伯,我是哥哥。
"說到後面四個字,聲音也變得像龍王了。
蛇寶寶怔怔看著,顧卿言在他面前變回原來模樣。
蛇寶寶去摸他的臉,驚訝道:"伯伯、哥哥、哥哥。
伯伯。
"顧卿言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你看明白了,卿語,如果學會法術,是可以變成其他模樣的。
打你的哥哥,是別人變的。
我和木木去姑母家賀壽了。
"蛇寶寶摟著他的脖子:"哥哥,別人為什麽變成你打我。
"顧卿言痛心道:"跟你沒關係,是我的錯。
"遠處傳來一聲鳥鳴,一個黑點從遠處飛來,漸漸近了,可以看到絢麗的羽毛。
顧木木吹著口哨落在顧卿言的肩上,一眼看見了蛇寶寶臉上的紅痕。
顧木木驚訝、憤怒、化成一個少年站在顧卿言身邊,伸手去摸蛇寶寶的臉:"誰打你了?"蛇寶寶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變成人,抽了抽鼻子,委屈道:"不知道是誰。
"顧木木崩潰坐倒:"你怎麽這麽笨,連是誰都不知道,木木哥去哪裡給你出氣。
"顧卿言把裝豆腐的碗給顧木木:"我知道就行了。
"參天大樹環抱著一方高大的白色石碑,碑文蒼勁古樸。
這塊碑千年前就佇立在這塊大地上,代表著白家的榮耀和光輝。
顧卿言站在石碑面前,輕輕撫摸那石碑上面的字跡。
等待白家的家丁叫白玉璧出來。
白玉璧已經將蛇毒驅了出去,臉色陰沈的出來見顧卿言,冷道:"你來找我做什麽?"顧卿言語氣淡漠:"以後不準再打顧卿語的主意。
"白玉璧傲然冷笑:"妖孽凶頑,便可除之。
你的蛇毒性異常厲害,難道你心裡不清楚。
我不但要除,還要上報龍庭,請出神器,讓他神魂俱滅。
"顧卿言不動聲色:"龍族第一要事不是除妖,是興雲布雨。
昨天名花湖附近是否應有一場大雨?我也正要去龍庭問問。
司雨有誤的龍會被捆在寒潭中三百年。
"白玉璧微眯眼睛,厲聲道:"顧卿言,珊珊一心愛慕你,你竟然這麽狠毒無情。
"顧卿言淡然道:"這種愛慕,我無福消受。
昨天一場突來大雨,將無數雄黃粉沖入我的名花湖中,白兄必然知道那些雄黃粉的來歷。
"白玉璧怒道:"知道又怎麽樣?"顧卿言伸出一隻手,手指修長雪白,掌心忽然開出一朵玉色的蓮花,蓮花中有光芒閃爍,一柄劍在花上盤旋。
"白兄無故去我的山莊,傷害我顧家的人。
"說話間那柄劍已有三尺長,劍身的寒氣閃耀。
顧卿言伸手握住劍柄,寒氣倏地斂去。
這是龍族中極難練成的掌中劍,以顧卿言的年紀本來不應該有這樣的修為,卻沒想到已經把這柄劍操縱自如。
白玉璧原本並不把顧卿言當成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只是因為妹妹喜歡顧卿言而對他多加註意。
昨天顧卿言敢以身擋蛇已經令他意外,如今看他竟然祭出這柄劍,心裡著實震驚。
白玉璧倒不是膽小的人,難得遇到年輕一代中可能有實力與自己抗衡的人,痛快道:"好,戰就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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