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不是小沂嘛!真是好久沒見了!真是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她也是反應了幾秒才認出來眼前的護士是誰,尷尬地笑了笑,“秦阿姨……”
“真好啊,現在看你這麼有精神還交了男朋友……這下我放心了。踏入正軌了就好,以後也要好好的啊!”
她只能幹笑,隨便說了些客套話應付過去。
“行,不打擾你們了啊。我繼續查房了。”
護士重新推著車離開,關上門,房間內又變得安靜,彷彿剛才的只是一道小小的插曲。
但插曲之所以會發生,就是為了承上啟下的。護士阿姨熱絡的態度確實也很讓人好奇,謝鳴稚問道:“姐姐,你跟剛才的護士很熟悉嗎?”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po18.asia
果然命里還是有這麼一劫,她也懶得狡辯了,點頭:“算是吧,以前小時候在這家一樣住過院,住了挺長一段時間,秦阿姨是那時候的護士長,就熟悉了。”
“住院……你以前生病嗎?”
“也算是生病吧。”她低頭看著手機,語氣是平淡隨意的,“中毒,藥物中毒。一不小心吃多了葯,就被送進來了。”
“……”謝鳴稚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空氣彷彿也瞬間凝塞,將胸口堵得滿滿當當,要呼吸不上來似的。
“不過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高考考砸了,乾脆就不上在家裡待著了。”說完,她才抬起頭,攤了攤手,“看吧,我就說很無聊吧。”
“姐姐……”謝鳴稚抬手,想要牽住她的手。但是卻被她躲過。
“不用那麼沉重,其實我現在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沒有任何壓力,輕輕鬆鬆……嗯,不過存款也輕輕鬆鬆就是了。”
她說的是實話,自從學會了擺爛以後,感覺人生都豁然開朗了起來。後來她覺得自己這個狀態特別適合遁入佛門,但是發現佛門的最低要求是本科畢業,遂放棄。
無所謂,反正怎麼活不都是活,更何況她現在的人生目標是早點投胎下輩子當個沒有腦子的草履蟲。
她伸手在謝鳴稚毛茸茸的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笑了笑:“不過我當初要是再抗壓一點的話,說不定現在就是你的師姐了。”
謝鳴稚被她摸得睜不開眼睛:“……你以前的志願也是東黎大學嗎?”
“是啊,應該沒有人會不想上東黎吧。”
那可是國內最頂尖的大學之一,考上了得全村人放鞭炮吃席三天的,所有學子夢想の聖地!
想到這裡,李天沂有點想問他當初收到錄取通知書後是怎麼慶祝的,但是感覺有點自討苦吃就還是算了。
“姐姐。”
謝鳴稚拉住她在他頭頂上亂摸的手,一用力,她被拉得往前傾,隨後被他一把抱住。
沉穩的心跳通過相貼的胸膛傳達過來,聲聲響亮,就像在她後背上撫摸的手掌,好似在無聲地向她傳達著什麼。
“要是我和你是同學就好了。”
他就只說了這麼一句,剩下的,就只有擁抱了。
李天沂知道他的意思,想象了一下……算了,想象不出來。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救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