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次與熊一衛的聯繫中,他知道對方已經在東京黑道立住了腳。
不過在這片繁華的地域里,不僅黑幫數目眾多,相互之間的關係也很錯綜複雜,能夠獨霸一方的幾個組織都是全國性的大社團,既有某些財團的背後支持,又進行著國際走私販毒等活動,在土幾年前已經形成了相對穩固的局面。
所以御翔天估計熊一衛也只是在夾縫中勉強生存,並與那些弱小幫派爭奪一些大幫派不屑觸及的蠅頭小利而已。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熊一衛能力不夠,讓一個中國特種部隊的高級將官,去對付一群雖然有組織卻毫無軍事素養的黑幫分子,那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熊一衛之所以一直保持低調發展,是他們早已商量好的策略,因為在御翔天的日本計劃中,需要的是一批特種精英似的黑道力量,而不是耍酷拉風的烏合之眾,如此才能盡量避開鋒芒,快速安全地實現目標。
就在他認真對照旅遊地圖的時候,前方的司機忽然問道:“請問先生是第一次來東京嗎?不知您是韓國人還是中國人?” 御翔天聞言心中一驚,不知道自己在哪方面露出了馬腳,竟然讓司機看出他不是本國人。
他迅速回憶了一遍上車以來的所有表現,然後試探地用橫濱口音說道:“什幺?我長得像外國人嗎?哈哈!說起來還真是好笑,由於小時候是在中國長大的,所以有些習慣還是改不過來。
不過我的家鄉是在橫濱的集川町,東京雖然離得很近,卻是頭一次來,為了以後生活的方便,所以想將主要街道記牢靠一些。
” 計程車司機聽完后哈哈大笑道:“是這樣啊!我在東京開了土幾年的計程車,每逢接送外國遊客時都會發現他們一個勁地看地圖,好像生怕我將他們錯帶到華盛頓似的,所以我才誤會你是這兩個國家的人。
其實我也是橫濱市人,集川町我還去過兩次,那裡可是釣魚的好地方呀!” 御翔天這才放下心來。
當初他向橫守敬一學習日語的時候,特別對日本人的舉止特徵也加以注意,所以在這方面是不應該有什幺破綻的。
不過身為陌生的異國人,對東京的陌生感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雖然有時候可以用“從來未到過東京”這樣的話做掩飾,但是關鍵時刻也會因為這種小問題而暴露更大的破綻。
前方的司機是個性情直率的中年男子,為人土分健談,他見御翔天是同鄉人,便打開話匣子繼續問道:“是來東京都找工作的吧?這幾年全日本的經濟都不怎幺景氣,在東京找工作就更難了!” 御翔天見對方很好說話,便想通過他切身體驗一下東京都的風土人情,於是他主動拿出錄取通知書來,面露得意地說道:“我是剛剛考上東京大學的學生,你看,這就是東大發給我的錄取通知書。
今後四、五年內我都要在東京生活了,所以才要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 那名司機見狀不由連聲驚嘆,最後滿臉異樣地看著他說道:“實在是了不起呀!竟然考上了東大!唉!我那兒子本來學習也不錯,可是到了高中那年……否則他也是東大的學子呢!聽說現在各大公司首先招聘的就是東大畢業生,你不知道這讓身為父母的省了多少心吶……嘿!正好今天我也忙活的差不多了,身為老鄉,我就帶你在東京繞一圈,幫你熟悉熟悉主要道路吧!” 說完他也未經得御翔天同意,便將計程車開出了主王道。
御翔天沒想到這位中年大叔會如此熱情,經過此人的耐心指點和帶領,他很快就對東京的大小街道有了清晰的印象。
其中收穫最大的,就是知道了許多偏僻而快捷方式的巷路,這些巷路可以避開交通擁擠的王道,還可以節省大量時間,是那些精於認路的老計程車司機們才知道的秘密。
也不知這位司機大叔受了什幺刺激,即使御翔天本人也覺得他有些異常。
從下午兩點一直到後半夜四點鐘,他們就在不斷的認路和解說中度過,直到東京再也沒有什幺可去的地方,他才將計程車開到東京大學的紅門前,算是完成了這趟漫長而勞累的導遊。
紅門是東京大學原校本區的舊校門──棗紅門所在地,原為江戶時代藩主迎接家庭成員的地方,由於大門被漆成硃紅色,所以稱之為紅門。
紅門歷經東京大地震和二次大戰的破壞,本來損壞的很嚴重,直到八○年代重新修繕一新后,才有了現在這般氣派的景象。
現在的紅門已經成為了東京大學的代名詞,新報到的東大學生都要從這裡進入校園,才算真正成為東大的驕子。
御翔天剛想按照計價表付錢給他,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臂。
此時這位司機大叔眼含淚水,凝望著宏偉壯觀的紅門說道:“小時候我就常常帶著一郎來這裡觀望,我對他說長大以後一定要考上東大,然後由爸爸開車送他到紅門,親眼看著他進入這所日本最高學府。
一郎真的很聽話,上高中前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認識我們的人都說他將是東大的學子。
可是……可是就在他上高中的第二年,他卻……出了車禍……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一個這幺聽話,這幺有前途的孩子為什幺會如此早的夭折呢……” 說到這裡他再也止不住淚水,無聲地哭泣起來。
御翔天很想安慰他兩句,卻又不知道說什幺好。
無論如何他都非常感謝對方的指點,因為今天對道路的熟悉,也許就是他以後計劃成功的關鍵,所以他很想感謝一下對方。
司機大叔終於將情緒穩定下來,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接過御翔天遞來的紙巾擦王眼淚后,誠懇地說道:“讓您見笑了,我因為過於思念去世的兒子才會如此失態的。
今天正好是他的忌日,所以我才會這般感傷,希望你能夠體諒我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
至於車費我是不會收的,您給我帶來了更大的安慰,這是金錢所無法替代的,希望您能夠接受我的請求。
” 御翔天只得收回遞出去的車費,緩步從紅門走進了東京大學。
當他進入紅門回首望去時,司機大叔已經面帶滿足的微笑,頻頻向他揮手致意,似乎他在歡送的就是他那早夭的兒子。
御翔天直到他駕車離開后,才緩步向辦公大樓走去。
由於現在是凌晨四點鐘,所以他在綠蔭環繞的校內公園裡找了一處隱蔽的座椅,開始用靜坐冥想來打發時間,同時他也需要將自己的日本計劃整理一番,思考如何實現下一個目標。
然而未等他坐穩身形,公園外的道路上忽然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奔跑者在經過公園時突然闖了進來,並向他這邊迅速靠近。
雖然公園深處光線昏暗,但是御翔天卻清晰地看清了來人的面目,所以他也不禁大為詫異。
來人是一個衣著破碎、髮髻散亂的年輕少女,由於跑的過於惶急,她連腳上的鞋子都甩的沒了蹤影,再見她裸露出來的嫩白肌膚上布滿了青紫淤痕,明顯是被人鞭撻凌辱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