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翔天故作驚奇地看著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御首雲忽然想到自己的莽撞,連忙鞠躬道歉道:“實在對不起,讓您困擾了。
我是御首雲,御首船業的少東,請原諒我的這種解釋,因為我是受到上帝的指引前來請您幫忙的。
” 御翔天很欣賞他的直接,原來這個看上去很懦弱的青年,竟然有著非常直率的性格,看來他的輕生,完全是他父親從小在教育上的失敗所造成的。
御翔天沒有過分做戲,因為他還想利用這個青年,而不是讓對方羞愧地離開,所以他示意對方坐下慢慢訴說。
御首雲卻認為對方的這種舉動是很正常的表現,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上帝拯救他的聖靈。
於是他直接將自己的遭遇告知對方,希望對方能夠想辦法幫助他度過這個難關。
御翔天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個青年的智慧。
在他的設想中,對方應該主動提出讓他頂替去上東京大學,而御首雲則偷偷去上船舶學院,可是現在對方卻將這個難題拋給了他,完全不動腦筋思考解決的辦法。
最後他只有嘆息一聲,強行移花接木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頂替你上東京大學,而你自己卻想上船舶學院吧?我不得不承認我們兩個確實長得很像,你能突然來到這裡找到我,使我也開始有那幺點兒相信這是上帝的意思。
我現在雖然沒有什幺工作,但是學習對於我來說實在是一件痛苦的差事,如果你能保證每月付給我一定的報酬,我倒是可以考慮將這份冒名頂替的學習當成一種工作來做。
” 御首雲心道:“自己哪有這幺暗示過?不過這個主意倒是非常有創意,自己不妨就這幺辦好了,反正自己只要答應父親的要求,在金錢方面,他倒是從來沒有吝嗇過。
” 於是他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並飛快地跑回家,向父親假裝認錯去了。
夏季颱風開始在東京灣登陸,狂風夾雜著暴雨,將海邊的小鎮捲入風雨飄搖的肆虐中。
御翔天臨窗而立,眺望著洶湧澎湃的海潮,彷佛看到這就是世界的未來變化,而他自己便是那巨浪中的一艘小船。
計劃的臨時變更並不是他願意的,但是制定計劃的時候,誰也考慮不到是否會面對更好或更壞的局面。
能夠頂替御首雲到東京大學念書,確實省去了他許多無謂的周折,這種頂替看似破綻百出,卻很容易操控。
最壞的情況也就是王掉御首雲,只留下自己這個冒牌貨,當然,這種冷血的事情他完全做的出來,只是他不會隨意去做而已。
颱風持續了兩天三夜才結束,御翔天將亞神戰甲和神羽飛行器脫下,並關閉了所有系統,然後裝入新買的一個手提箱里。
戰甲和飛行器已經被他設定了DNA驗證密碼,即使意外丟失或者被人得到,也絕不會發現它的神奇之處。
此次到達東京后,大部分時間完全是學習,所以沒有必要老是穿著這種招人注意的東西。
御首雲這兩天冒雨來了兩次,看氣色似乎非常不錯,可見御首豐魚在看到兒子屈服在自己的家長權威后,也並沒有忘記在其它方面安慰他。
御首雲這兩次帶來了大量有關御首家族的資料,以防禦翔天在東京求學時意外暴露了身分。
其實他這種想法完全是多餘的,這個時代的日本,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多的是,只要御翔天照做便是。
當然,也許他擔心的是父親的突然襲擊,那時候便很難說會出現什幺狀況了。
御翔天習慣先將準備工作做好,他仔細研究了御首家族的歷史,並把現存的所有親戚都徹底了解一番,這才讓御首雲將有關資料拿回去。
最後他提出讓御首雲改名換姓,並在船舶學院隱藏自己真實身分的建議,這一點也是御首雲所擔心的,所以他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經過御翔天的有意引導,御首雲決定改名為“御翔天龍”並設法弄了一個假的身分證明。
其實御首雲的學習成績真的很優秀,在整個橫濱地區的大學考試中也是名列三甲,所以東京大學早已向他發出了錄取通知書,只是他始終沒想拿出來。
至於船舶學院只是二流的專科學院,只要付的起學費,便是零分也能被錄取。
臨離開小鎮的時候,御首雲將有關的身分證明和錄取通知書交給了御翔天,並一次付給他五百萬日元,作為頭一年的報酬。
至於昂貴的學費,早已由御首豐魚轉帳到東京大學的指定賬戶,完全不用他們操心。
御翔天是在夜晚時悄悄離開小鎮的,當他看到御首雲漸漸隱去的身影時,他彷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樣單純,那樣容易相信別人,於是他真心地向對方揮了揮手,算是和過去的自己做一次永久的告別。
從這時候起,他便要時刻提醒自己是御首雲,而御翔天這個名字已經被他暫時借給了別人。
御翔天在海城時便儘可能地收集了有關日本的各項資料,其中對東京大學最為關注。
在他的日本計劃里,東京大學是他學習先進科學技術的首選大學,其它的都沒有被他放在眼內。
東京大學是日本公認的最高學府,其教學和科研水平在整個亞洲也是首屈一指的,做為世界土所最著名的大學之一,東京大學的工學部與農學部是他的主要目標。
而且東京大學還有“官僚的溫床”、“總理首相人才的發生地”以及“東大培養出來的人掌握著日本政治經濟命脈”等諸多說法,這也是御首豐魚為什幺非要御首雲念東京大學的主要原因。
現今的東京大學已發展成為具有土個大學部,土一個研究生院,土二個研究所,數萬師生員工的綜合大學。
迫於父親的壓力,御首雲當初報考的正是其中的法學部。
這個學部是東京大學歷史最老、聲望最高的學部,日本歷史上很多政界要人均出自該學部。
法學部設有民主、公法、政治學三大系別,御翔天發現,御首雲給他的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正是政治學系。
雖然他對政治學也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為了掩護身分,他不得不勉為其難地應付一番,好在現今的東京大學也引進了學分制,只要他有能力有時間學習,就是多選修幾個專業也是可以的。
御翔天的習慣向來是先熟悉環境,然後再實施進一步的計劃。
他乘坐公路客車到達橫濱后,便直接換乘高速電車趕往東京都,沒有做任何無謂的停留和觀賞。
總體來說,他對日本也僅止於書面上的認識,一旦真的置身於繁華無比的國際大都市中,他還是感到一種強烈的陌生情緒。
這個無論在政治、經濟、文化、習俗上都與中國有著巨大差異的國度,就像一場忽然襲來的秋雨,讓人別有感觸之餘,又難以適應其寒涼。
御翔天緩步走出摩肩接踵的東京車站,隨著人流來到鬧市街道。
東南方不遠處便是有名的鬧市區“銀座”他凝身而立,感受了幾分鐘繁華吵鬧的氣氛后,才就近登上一輛計程車,直接趕往位於文京區本鄉的東京大學。
其實他完全可以在東大附近的上野站下車,但是他想親眼目睹一下繁華的東京是個什幺樣子,因為在不久的將來,他即將縱橫於這個國際大都市,利用它的繁華鼎盛來實現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