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喊出口的那三個字瞬時噎回嗓子里,陸漁和林森對視一眼,兩張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不過我正在追她,還沒成功。”徐卓笑著說,“小陸,你們合得來,還要拜託你幫我在她面前美言幾句。”
陸漁立刻點頭,跟林森說:“你跟徐卓哥聊吧,我去找小敏姐了。”
謝敏看見陸漁朝她走來,挑了挑眉:“這雙鞋我都沒買到。”
陸漁噗嗤笑出來,“吳之語也沒買到。小敏姐,歡迎你來。”
謝敏看了眼她走過來的方向,開門見山:“你學校的事,我也有幫忙,你可別把功勞記到他一個人身上。你作品集的認證機構是全球頂尖的,那可是我聯繫的。”
陸漁當然知道這個。不過她覺得謝敏的語氣有些奇妙,比起上一次見面她跟徐卓相敬如賓,這一次兩人雖然離婚了,但謝敏的語氣卻比之前更……有生氣。
兩人是夫妻時,給人的感覺是恩愛。現在給人的感覺,是真實。
陸漁也不拐彎抹角,“小敏姐,你們怎麼就離婚了?”
“煩了,就離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現在反過來纏著我不放。”
陸漁心頭閃過三個字:有故事。
“行了,你也別瞎猜了。我就是煩他對我太好了,膩了他了。”
“原來是這樣啊。”
這回輪到謝敏笑出來,不知為何,她居然在陸漁眼中看到了……崇拜?
陸漁好奇地問:“那徐卓哥追你,你會接受嗎?”
謝敏冷笑了聲,“早幹什麼去了。他要是早這麼不裝,我也不會甩了他。”
“裝?”陸漁回頭看了眼,有些不明白。
“我跟他之間,是我先追的他。沒別的,長得好看又有才華,就喜歡上了唄。他在德國的時候,我一個月能從美國飛過去七八次,就為了跟他待在一起。後來他出了點事,我就在德國住了一段時間,幫他照顧他媽媽。不過也沒幫上什麼忙,他媽媽本來就在住院,沒多久就去世了。”
“後來他回來處理完後事,忽然就跟我求婚了。我那時候昏了頭,就直接答應了。婚後他對我很好,但那種好,是不正常的好你知道嗎?”
謝敏看著她:“徐卓其實不是個專一純情的人,我也有過很多男朋友,所以我不過問他之前的女人,就像他不過問我之前的男人一樣。但他浪子回頭得太利索了,你懂那種感覺嗎?我其實也沒做什麼,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他跟我結婚,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因為我幫他照顧了他媽媽一段時間?可即便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會那麼做的。又或許是因為他失去了唯一的親人,而那段時間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剛好只有我,所以他一時衝動就跟我求婚了?總之他轉變得太大了,讓我始終覺得我們的婚姻不真實。”
“那……小敏姐,你有問過他嗎,你們沒有坐下來聊聊?”
“陸漁,這種事情能聊得清楚嗎,難道徐卓會告訴我,他就是一時衝動?我家裡是個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因為跟他結婚,我跟我爸關係一直不好,也就是這一兩年才有了點緩和。我爸要求他放棄國內的一切,跟我一起去美國生活,徐卓都沒跟我商量一下,就直接答應了。”
“陸漁,你知道那種愧疚和生氣的感覺嗎?如果我的婚姻里永遠都要充斥著這樣的情緒,那是會很痛苦的。所以我就提出了離婚,我又不是要飯的,沒必要讓別人一直遷就我憐憫我,我討厭那種感覺。”
這麼聽下來,陸漁能理解謝敏的想法。而剛剛那種直覺也說得通了。
徐卓和謝敏之前的婚姻,是所有人眼中認為幸福的婚姻,但卻是讓謝敏沒有安全感、沒有歸宿感的婚姻。
婚姻這件事,旁觀者永遠體會不到當事人的感覺。自己在婚姻中幸不幸福,也終歸只有自己知道。
如此,陸漁已經站在了謝敏這一邊。不遠處林森和徐卓還在聊著,陸漁則跟謝敏說笑著到了私藏展區。這個展區的畫作是全部不予出售的,即便是再尊貴的觀展者,再喜歡也不能購買。
無論在什麼領域,越是稀有難得的東西,越是會吸引越多人的眼光。
陸漁和謝敏剛走進去就聽見嘈雜聲,展館的工作人員正在跟一個年輕女人說著什麼。
看見陸漁來了,展館的工作人員上前低語幾句,陸漁才知道這是發生了在畫展經常會發生的情況,有人要買不外售的私藏畫。
而那個年輕女人要買的,正是作為主展畫之一的《蕩漾者》。這是陸漁跟著導師去比利時交流時,耗時三個月完成的畫作。
通常來說這種情況下,即便再不外售的畫,只要對方出價極高,也是有商量的餘地的,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偏陸漁是個例外,她這人吃軟不吃硬,拿錢砸根本打動不了她。
如果是能懂畫的人,她還能考慮下,但根據工作人員的描述,這位女士進來走了一圈,像是隨意選了一副,得知不對外售賣,反而開始報價,還說勢必要拿下這幅畫。
可惜,此畫的作者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這位小姐。”陸漁說,“謝謝你對我作品的喜歡,但這幅畫確實不對外售賣,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帶你看看同系列的其他作品。”
年輕的女人本還在跟另一位工作人員交流,聽見聲音,她回過頭來。
陸漁和謝敏同時怔了下。
陸漁一怔是因為眼前的女人非常漂亮,她頭和臉都很小,頭身比例極佳,身材高挑。即便沒有化濃妝,卻給人一種嫵媚勾人的感覺。
而且,有點眼熟。
謝敏一怔,也是因為這原因:“她怎麼在這兒。”
陸漁聽見后又看了眼那些拿著手機拍照的人,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她。
謝敏說:“紀嘉欲,最近很火的女演員。你這鞋,亞太區代言人就是她。”
陸漁總算想起來了。
難怪,這個紀嘉欲看著年紀不大,那皮膚在展館的暖光燈下白皙無暇又清潤透亮,跟那些只在鏡頭上好看的女明星完全不一樣,這臉蛋身材,屬於是老天爺喂飯吃。
但之前居然完全沒聽說過。
謝敏見她似乎好奇,儘管她們這種家庭一向對娛樂圈的人沒什麼好感,可如果是跟商界沾邊的八卦,想不知道都難。
“這個紀嘉欲,之前一直十八線,出頭的機會因為拿到了宋氏的代言,然後被力捧,接連接了幾部電影,入圍了今年的影后提名。”
陸漁看她一眼,謝敏一笑:“就是你想到的那個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