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勢漸明 - 第90章突發

陸漁要走的消息,宋習墨應該還不知道,何衍悄悄給他發了信息,卻一直沒收到回復。
提到宋習墨,陸漁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聽見何衍堅定地要當醫生,她還鼓勵道:“那你也爭取上全國最好的醫學院,國際高校聯合培養的那種。”
“知道,姐夫都跟我說了。我也要本碩博連讀。”
何衍還想再拖延點時間,可時間不等人,陸漁又看向林森:“你幫我把舅舅一家好好送回去聽到沒?”
林森也想去瑞士,不過陸漁拒絕了。不知道是不是她聽見了他和吳之語的對話,儘管也想一起去,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吳之語的那些話是對的。與去瑞士比起來,他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於是林森點頭:“你倆注意安全。”
“放心吧。”
宋習墨因為喝了酒,不能動刀參與手術,但他一直看著病人手術結束,確認手術很成功。患者發病突然,表象兇險,但好在宋習墨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溝通調整了搶救方案,進手術室不到兩小時,病人所有指標就恢復了正常。
從手術室出來換了衣服,他拿出已經充滿電的手機,才終於看見了何衍發來的信息。
陸漁今天就離開了。
何衍問他是不是不知道,要不要來送送。距離信息發送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何衍沒有說陸漁的航班是什麼時候起飛,如果可以,他想見她,如果幫得上忙,他想跟她一起去瑞士。
從醫院出來他就坐上計程車,期間給何衍回了個電話,但那邊沒有接。
司機像是感覺到了他的著急,在不超速的情況下開到了最快,“放心年輕人,很快就到!”
“謝謝。”
宋習墨看向窗外,外面的一切都飛速在眼前駛過。上了車他才想到,他連護照都沒有帶,怎麼跟她一起去?即便很快想到了這一點,他卻仍希望能在機場看她一眼。從早上分開到現在,連一天都沒過去,他就已經後悔了,就已經想見她了。
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宋習墨以為是何衍回電話,但手機上卻顯示的是國外的號碼。
宋習墨接起來,電話是來自中國駐日本大使館。
到達機場時,大屏幕正在播放著直播新聞,而大廳里有跟他一樣匆忙趕來的人們,悲號和哭泣聲充斥在整個大廳。
新聞報道稱,日本東京千葉縣發生七級地震,死傷數人。由於正值亞洲商務與金融國際會議期間,傷亡和失蹤者中包含大量來自國外的商務人士。
屏幕上播出了與會人員與失蹤人員名單。
而兩個名單上,都有宋予寒的名字。
*
一年後。
德國柏林,K?nig Galerie畫廊。
“我說,你真沒花一分錢就在這裡辦了展?”弔兒郎當的聲音,跟著前面那道妖嬈又嬌俏的身影。
窈窕背影的主人今年24歲,柏林藝術大學美術研究生在讀。
陸漁聽見林森問的屁話,頭都沒回:“老娘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再說就憑我這實力,需要花錢?”
林森會這麼問,其實不奇怪。這所畫廊由20世紀60年代建造的一座教堂改造完成。 從2002年創立至今,已經成為全球知名度很高的畫廊。這裡每隔一兩個月就換展,而能在這裡辦展的畫家,要麼是老得頭髮鬍子都白了,要麼就是早就獻身於藝術事業,去天堂了。
像陸漁這種年紀輕輕就在整個展館辦展的,是過去二十年來的頭一個。
陸漁來德國的這一年零四個月里,幾乎做了別人三年的事。學語言、畫畫、辦展,每件事都是極其耗費精力體力和時間。
不知是不是重新成為小富婆,陸漁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把一天當成48小時來用,每天睡覺時間很少,卻一點沒有疲態。
對此吳之語的解釋是,這就是熱愛和自由的力量。因為停滯過,因為曾經差點失去過,所以重新得到時才會倍感珍惜。
不過這次吳之語因為有事實在趕不過來,只能打了個長途電話表示祝賀。陸漁還沒有畢業就能在如此知名的畫廊獨立辦展,不管是對畢業還是將來在藝術界的發展,都會是非常大的助力。
這一切都是陸漁拼盡所有的時間和努力所得,所以這展辦得高調,不僅邀請了國外的知名畫家和老師,還邀請了國內藝術界的朋友。
林森看見徐卓,挑了挑眉,跟在陸漁身邊說:“怎麼回回來畫展都能遇著他。”
陸漁嘖了聲,“小點聲。”
“小陸。”
熟悉的稱呼,陸漁笑著叫了聲:“徐卓哥。”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主展的那副《蕩漾者》,費迪南德先生都讚不絕口。聊到之前的私人展沒見到你,他說很遺憾。”
陸漁對於這種誇讚已經習慣了,是不是真的遺憾,從來都只是看身份看地位罷了。
“還是要謝謝你幫我聯繫學校和導師,不然哪能那麼順利地申請到柏林藝術大學,純藝術研究生的申請難度我還是知道的,要不是你幫忙,可能要耗費一年呢。”
“舉手之勞,我很多朋友都是這個學校的校友。”
此時旁邊林森看見了什麼,眯了眯眼說:“徐先生跟太太一起來的,怎麼還分開走?”
陸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想開口叫聲小敏姐,卻聽見徐卓說:“我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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