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漁已經將近一周沒有找他了。
宋習墨想,或許是在忙學校的期中。畢竟美術學院的考試考察基本都要交作品,這是一件耗費時間的事。
但是,這次陸漁沒有告訴他。之前她因為要準備參賽作品不能來找他,是提前告知過他的。
宋習墨划著通訊錄,最後停在了“美人漁”這一欄。
可是,他的手指沒有觸下去。給她打電話做什麼?他並沒有急事,更沒有什麼必須陸漁在場的事。
如果她問找她做什麼,應該怎麼說?現在也不是適合吃飯的時間。宋習墨微微皺眉,一時竟想不出好理由。
就在他還猶豫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宋予寒。
宋習墨接起來:“哥。”
“今晚有個商業酒會,輝瑞製藥的謝亞承還特意打電話給我,說跟你很熟。上次陸漁和吳之語的派對聽說你也去了,但你臨時走了也沒給人留聯繫方式,你要去嗎?”
宋習墨聽見這幾個人名,恍然想到什麼。
他問:“吳之語也會去嗎?”
那邊宋予寒沉默兩秒,笑問:“你跟她怎麼認識的?上次派對是她邀請你的?”
還沒等宋習墨回答,宋予寒說:“她一家都會來,你也過來吧。”
“好。”
宋習墨掛斷電話。
今年聯恆控股完成第叄輪融資,市值已過叄百億,而宋堅這回帶了兩個兒子來,在場的不少人開始瞧風向。許多視線都落在了宋習墨身上。
吳之語看見宋習墨居然來了,還一身墨色西裝,身材筆挺,惹來一堆富家千金的視線,她把酒杯一放就過去了。
“宋叔叔好,予寒哥好。”
吳之語今天是跟父母和哥哥一起來的,長輩面前表現得有禮貌極了。
宋堅倒是不認識吳之語,但宋予寒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宋堅挑眉看了眼宋習墨,這才笑著對吳之語點點頭。
吳之語家的文投生物,主做生物基材料和天然植物有效成分提取,路子鋪得很開。而今年聯恆控股要開新賽道碼新項目,生物和製藥都在考慮範圍中。
於是,今晚宋家和吳家兩家幾乎聊了整場。
吳之語雖然很小就在自家公司打雜,車間也待過,總裁助理也當過,但她大學還沒畢業,歸根到底還沒有接觸公司核心項目。生意場上的事都是大人們在聊,吳之語看了看手機,陸漁還沒有回她微信。
由於兩家的老幺沒差幾歲,生意場上的話題過後,就聊起了還在上學的吳之語和宋習墨。
“哦,這麼說小語跟陸家的小姑娘是好朋友是吧。”宋堅問。
“好朋友都不夠,陸漁那孩子又漂亮又會來事兒,我都想認了當干閨女的。”說話的是吳之語的媽媽秦復華。
“是這樣的宋叔叔,我媽打小就看不上我,就喜歡陸漁,還要跟人陸叔叔換呢。人家陸叔叔不幹啊,說乾脆有倆閨女正好,我媽一聽那不虧了,這才罷休。”
這話一出逗笑了宋堅,“我要是老陸,我也想要兩個閨女,哎呀這兩個女孩養在身邊,每天心情都好得很。”
“這倒是。”秦復華說,“這倆丫頭嘴巴厲害,沒事就講笑話,逗得我們這些老的笑得不行。不過宋董,你家這兩個兒子可是非常優秀的了,予寒年紀輕輕就操盤公司,還幹得那麼好,小宋這才二十齣頭就博士了,一般家裡的孩子還真沒法比。”
宋堅笑著擺擺手,“還行吧,哈哈哈。”
“可惜這回老陸沒來,不然陸漁跟著來了更熱鬧。”秦復華隨意看了眼還在擺弄手機的吳之語,在桌子底下碰了她一下。
吳之語只好把手機放下。
“怎麼,老陸出差陸漁也跟著去了?這還沒放假吧。”宋堅說著,看向宋予寒,“你問問陸漁,反正她回去也沒人,不如過來一起吃個飯,你們小一輩的一起玩也比她一個人好。”
宋予寒明白宋堅的意思。
但此時吳之語率先開口:“叔叔,陸漁這會兒估計沒時間呢,我剛給她發微信都沒回。”
“哦是嗎,是學校很忙?”
“那倒也是不是,”吳之語實話實說,“叔叔您知道林家吧,就是做餐飲的。”
聞言,宋習墨抬眸看向吳之語。
“哦,你們兩家住得挺近的是吧。”宋堅說。
吳之語點頭,“我、陸漁、林森,我們其實都住得挺近的,林森就是林叔叔的獨生子,跟陸漁從小玩到大的。他這幾天心情不好,陸漁陪她散心呢。估計還在金港路那邊的賽車場賽車呢,連我給她發微信都沒看見。”
“小陸還會開賽車呢?”
“會啊,我也會!”吳之語剛說完就見老爸吳耀瞪著她:“你開了?開了幾回?”
“沒、沒開幾回。”
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吳耀不信,還要再問時,看見宋習墨起身,“學校有事比較著急,我得先回去了。抱歉。”
“沒事沒事。”秦復華最先開口。
宋家兩兄弟她一眼就看中了宋習墨,沉穩大氣,年紀也相當,就是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沒有。
她看著宋習墨,笑得和藹:“學生當然是以學業為重了,趕快回去吧,正好剛才也沒喝酒,能開車吧?”
“能。謝謝阿姨。”
秦復華點點頭,又在桌下碰了碰吳之語,示意她出去送一送。吳之語果斷忽視,陸漁的男朋友她去送什麼送。這老媽拿她當丫鬟使喚了。
秦復華恨鐵不成鋼地掐了吳之語一把,再往那處看去,已經看不到宋習墨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