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嵐留他們住一晚,程尋不願意,徐丹穎眼睛都哭紅了,想要多聽一點戴思嵐說些溫桐的事。
戴思嵐心疼得緊,轉頭罵了兒子。「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們明天再送她回學校就好。」
程尋氣得踢開椅子,拿了外套甩門就走。
戴思嵐心裡莫名的舒坦,「那小子也有這一天,以前愛理不理,不知道別人的難過在哪,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徐丹穎有點擔心,戴思嵐要她別管他,他愛氣就讓他氣,轉身攬著她去餐桌。
晚餐,戴思嵐做的都是溫桐生前喜歡的菜色。
「這些菜的味道都是她當時幫我試出來的,她家裡環境好,但從來不挑食。」戴思嵐夾菜給她,「你跟你媽一樣,性格都這麽好。」
聞言,徐丹穎低頭吃了好幾口飯。
飯後,戴思嵐再度拿出了其他紅酒,「這些本來都是要跟你媽一起喝的,本來約好等孩子都大的話,我們要在酒窖待個三天,喝光所有珍藏的酒,然後重新再放一批。後來她走了,我就一直擺著,果然酒好喝是其次,跟什麽人喝才是重要。」
程裕上樓了,留給兩個女人談心的空間。
「沒想到現在是和她女兒一起喝,雖然有點可惜,但總覺得慶幸,本來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好像該感謝一下我兒子。」戴思嵐細細打量她,「現在仔細一看,你跟你媽真的很像,無論是氣質還是五官,幸好,這些美好的東西都留在你身上了。」
話題一下子多了好多關於溫桐的事,徐丹穎點頭,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你媽真的默默在守護著你,就是很抱歉讓你遇到我那無良的兒子,我知道你們之間註定b別人難上很多。」戴思嵐順著她的頭髮,「也許他會改,也可能他永遠都是這樣。阿姨這要求可能有點自私,我知道你的生活也不容易,但你知道我是一個母親,他的母親,我只希望你別再一開始的時候就放棄他。」
徐丹穎知道戴思嵐一定看出什麽了,或是她早有預料,程尋有了另一半會是什麽狀況。
她和程尋雖然達成共識交往了。
然而以前還是床伴時,就能吵得天翻地覆,現下兩人生活緊密,處處都是摩擦,程尋脾氣不好,性格極端,徐丹穎多數時候只能順著他。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依照他的喜好支撐多久。
兩人聊了一整個晚上,徐丹穎是在戴思嵐的腿上哭著睡著的。兩人都喝了不少酒,戴思嵐不可能抬著她上樓,讓她睡沙發也有失待客之道。
不得已只能叫醒她時,玄關處有了動靜。
程尋進門就嗅到滿屋子酒氣,往客廳走去,便是滿地狼藉,他潔癖犯了就不想靠近,抬眼發現女人睡在戴思嵐懷裡。
他臉色一沉,踢開紅酒瓶,戴思嵐怕他脾氣上來吵醒她,制止的話才到嘴邊,看見他彎身小心翼翼的抱起睡著的女人。
戴思嵐覺得又氣又好笑,連他親生母親的醋都吃,同時也有些感慨,他兒子終於也有喜歡的人了。
「她好不容易睡著了,你就別再吵她了。」
程尋沒應,低頭看著女人幾乎哭腫了的眼睛。
真愛哭。
在他面前都沒這麽哭過。
程尋將人帶回房間,徐丹穎這樣子是沒辦法洗澡的,他也不願意讓她上床,轉而找了一條棉被將人包捆起來,放上床,遠看就像一尊木乃伊。
程尋找來了熱毛巾替她擦臉,他故意使勁,徐丹穎在睡夢中都覺得自己的皮要脫了,自喉間發出難受的唔哼聲。
男人聽出她的嫌棄,丟了手中的毛巾。
他在家裡等了又等,原以為徐丹穎至少會打通電話來安撫他,或是在十二點前回家。他等了又等,幾乎扔了書房一半的書。
徐丹穎仍舊沒回來。
他心浮氣躁,打了電話給周敘,他正準備要睡,看到螢幕上掛著的名字,這一接絕對是找氣受,本來不想接,又怕程尋發瘋。
「你女朋友呢?」周敘單刀直入的問,見他久久沒應聲,「不會又吵架了吧?」
「她跟我媽在一起。」
聽起來不是什麽大問題。
周敘要困死了,「喔,很好啊,晚安。」
「她為什麽寧願跟我媽在一起?」
「寧願?阿姨不喜歡徐丹穎嗎?」
程尋自顧自的說,「我是她男朋友,她怎麽能在外人面前哭,而不是在我面前哭?」
「阿姨不是外人。」
周敘發現程尋明顯沒在聽他說話,「你就直說你想她,把人接回來就好。」
程尋兀自掛了電話。
徐丹穎是在半夜醒來的,喝了太多酒水,想上廁所。醒來時,發現四肢都被包在棉被,她微微掙扎,吵醒了身旁的男人。
罪魁禍首醒了,他裝作沒看見。徐丹穎喝得太多了,酒意未散,行動有些遲緩,從棉被掙脫出來差不多是半小時後的事。
長時間包裹在棉被裡,她出了一身汗,她還迷糊,身體也熱,索性脫了褲子,從廁所出來後,她扯著領口仍然覺得不舒適,抬手乾脆也把上衣脫了。
男人支起上身椅在床頭,看著女人在她面前褪去一件又一件衣衫,渾然不覺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絲毫沒有危機意識。
她的動作不利索,眼睛半眯,要不是知道她還醉著,無端就是活脫脫的勾引,長發滑過圓潤的肩,髮絲半遮住女人的臉,她的嘴唇天生紅潤,在僅有夜燈之下的空間分外誘人。
程尋沒有出聲制止,直到女人脫得一絲不掛。
擺脫黏膩的布料,女人有些舒服了,就是喉嚨渴了。
程尋見她光著身體就要出房門,眼神霎時凌厲,躍下床就把人抱起來,咬牙切齒道,「徐丹穎!」
視線一陣天旋地轉,徐丹穎差點吐了。
她清醒了一瞬,看清了男人,淺眸映照著寒光,她伸手毫不畏懼的撫了他冷硬的臉龐,展顏一笑,「嗯?你不是走了嗎?」
「我走了你很開心?」
女人偏頭笑,眼神拉出一絲慵懶和嫵媚。
「我是不是讓你別在其他人面前喝酒?」
「唔,我是和阿姨喝的。」徐丹穎咬唇,「程尋,你不能老是這樣生氣啊。」
女人的身體柔軟無骨,帶著平時未有的嬌氣和膽量,在男人耳邊悄言細語,任誰都會被她磨得沒有脾氣,一心只想往床上帶。
程尋不要她這副模樣被誰看見。
「我不能生氣?」
女人瑩白的手臂攀在男人寬闊的肩,她一手玩著男人的襯衫扣子,嘀咕道:「你要是脾氣再這麽差,我就不要你了。」
程尋冷笑,「徐丹穎,你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