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現在只會更快!”江月白走近了些,坐在御澤身側,“前幾日我在易寶雅會當眾敲了壓軸玉,為的就是吸引所有仙門修士的好奇心。現在靈海與靈花是二十六家最關心的問題,雅會之後,他們肯定在推測我是與霧山公子達成了什麼瓜分靈海的交易,定會加快進度。”
“霧山公子?就是做‘藏金琉墜’里東西的人?”御澤問,“他如何會相信你的話?”
“我告訴他說我知道靈海的方位,又透露過我‘不想被滄瀾門找上’,他只會覺得我是滄瀾門的叛徒,來向他告密靈海的具體位置,好在兩者那裡都討到好處。”江月白解釋,“霧山想要獨佔靈海,就要趕在滄瀾門和二十六家之前,提前去靈海設局。到時候蠱毒一動,瓜分了靈海靈息的修士們就都成了他的座下傀儡,供他吸食......”
“等等等等!你先等等!”御澤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為什麼要幫他們找靈海?!”
不論是幫那個什麼霧山、還是幫滄瀾門和二十六家,暴露靈海位置,都只會更快地加速靈海的衰竭。
“靈海已經被千萬隻眼睛盯上,萬惡之源已開,枯竭只是早晚的問題。”江月白道,“現如今有現成的容器,我為何不用?”
“現成的容器......”御澤疑惑喃喃,須臾之後,震驚道,“你是說你......其實是你!要靈海的靈息?!”
“萬千修士奔赴靈海,他們到時候吸食再多的靈息,也只會通過體內的蠱源源不斷傳給霧山一人。”江月白說,“我只用在那時出手殺了霧山,就能用他收集到的天地精華靈海之息,煉成我的劍心。”
御澤呼吸驟停,怔愣無言。
劍心......
所以江月白不準備再阻攔他們瓜分靈海......而是要直接反過來推這些人上路?賭上整個靈海的靈息去煉破念劍?
“靈海枯竭是無法阻攔的天劫,既然靈息早晚要乾涸,與其給那些修士瓜分,不如給我的破念劍滋養劍心,”江月白放緩了語氣,“到時候破念煉成、天門大開,無盡源泉便會從天而降,重新澆灌靈息乾涸的人間大地,修士們的靈脈也會重新得到滋養恢復,不必再陷入爭端殺伐......”
江月白說得從容,可御澤聽得並不從容。
的確是絕妙的一步棋。
可這樣鋌而走險的一步,御澤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背後發寒。
彙集離淵愛恨的那顆劍心不能用了,江月白幾日之內就想到了別的辦法——更狠絕也更合適的方法。
如此看來,他與那孩子之間,是真的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所以......江月白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他此來人間,不為離淵。
只為他的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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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霧山中
“我見過這世上最美的月夜。”
御澤鬆了松領口, 感到呼吸略微順暢了些:“明白了......”
穆離淵那顆愛恨彙集而成的劍心不跳了......既然不能再用那顆愛恨之心滋養劍心,那就找其他法子把劍練到極致。
御澤之所以不放心要下來看看,不是擔心江月白的能力, 而是擔心江月白心裡會不好受——他以為江月白去阻攔那些瘋狂的修士提前透支靈海,免不了要開殺戒。
再加上淵兒生死未卜......
怕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會影響到江月白的心境。
但此時此刻, 御澤只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甚至覺得再多坐一會兒, 都會壞了對方的縝密計劃。
他就要起身離開。
“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江月白忽然說, 他似乎看出了御澤心中所想,給御澤倒了一杯茶, 遞過去, “前輩來了,我也安心幾分。”
御澤聞言又坐了回去, 接過茶喝了一口, 醒了醒酒, 試圖發揮自身的一些作用, 努力分析道:“所以......那個, 雲樺並不知霧山的底?”
江月白搖了搖頭, 道:“他們兩個之間,應當誰都不完全知誰的底。”
不然也輪不到他幾句雲里霧裡的話去鑽空子。
御澤問:“‘藏金琉墜’里的東西不是靈海靈息, 這些雲樺沒發現嗎?”
“兩種可能。”江月白說, “一種, 霧山連滄瀾門一起騙過了,告訴他們這是靈海的靈息, 滄瀾門剛好用這種東西做成‘藏金琉墜’賞給二十六家, 用來控制修士們。但做這種東西, 每次都要去求著霧山給靈花露水, 舒棠肯定不甘心受制於人。”
“所以雲樺他要自己去找靈海......”御澤琢磨著點頭,而後又問,“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舒棠知道那些所謂的‘靈息’是假的,不過將計就計。霧山要用那些修士當容器,舒棠要用這些東西籠絡人心。”江月白話音微微一緩,“若是如此,舒棠一定會想......”
“會想如何?”御澤問。
“殺了霧山。”江月白說。
“雲樺他現在是滄瀾門的掌門人,想殺誰早就下手了。”御澤奇怪,“怎麼能沉得住氣這麼多年?”
“當然是因為,殺不了。”江月白笑了一下,“想殺霧山的人不會少,那朵所謂的‘靈花’太惹眼了。每次易寶雅會的參會修士里一定都混進了不少殺手刺客,那個場合,是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御澤覺得不能理解:“樹大招風,霧山的靈花就是懸在他頭上的刀,他怎麼還敢次次組織那麼大型的宴會?”
“他也許是想告訴別人,沒人殺得了他。”江月白說,“每屆易寶雅會的壓軸表演是殺戮宴,但實際上哪裡有那麼多‘得罪了大人物的小修’,不過是被霧山發現了的刺客。霧山故意要光明正大處決這些刺客,給那些心思各異的修士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