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復明的主張,與朝廷同心諧力,共舉太平盛事。
姑娘在江湖上除惡揚善,已是名揚武林,又助我剿滅『小洞庭』,也是有大功於百姓,有大功於武林,有大功於朝廷,雖有小小過錯,難蓋其功,只要姑娘從此不再與逆黨為伍,張巡撫與我定當保奏朝廷,免你一定罪過。
願為官,保你加官進祿,不願為官,放你歸隱山林,過那閑雲野鶴的生活。
這豈不是一條光明大道?」 「花管帶字字真言,說得都不錯,你的心意,三春銘記在心,可惜我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一息尚存,便當報大明對我何家幾代人的知遇之恩。
眼前雖有光明大道,可惜對三春來說卻非彼岸之途。
」 (七十五) 「姑娘,以你之見,反清復明可有出路?」 「……」 當然沒有,否則,這麼多的漢人,這麼少的滿人,明朝又怎能敗落? 「花某再問你,你以為你自己的目的可以達到嗎?」 「不。
」 何三姑搖了搖頭。
「我原來曾經以為可以完成我自己的目標,殺了那些綠衣社的仇人,現在,就只剩下你的岳父張巡撫了,但已經感到力不從心了。
姓張的武功也許不如我,但他久經戰陣,詭計多端,而且在他身邊也是高手林立,防守嚴密,現在又有了你這麼個好幫手,我知道,要想殺了他,難。
」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執著?你可知,朝廷對會黨成員是怎樣處置?如果行刺不成,等著你的是什麼?」 「我知道,法場凌遲。
」 「還有呢?」 「那是……女人最大的恥辱。
」 何三春的臉漲紅了。
她在江湖上遊歷了好幾年,拜過不少幫會的碼頭,也親耳聽到過許多被官府捉去的女會眾被輪姦后凌遲街頭的慘狀,更是親眼見過被斬作數塊暴露在大街上的年輕女幫眾的屍體,在她們那無頭無肢,而且開膛破肚的屍體上,那紅腫的陰戶就是她們所經歷的一切的最好說明。
「既然如此,姑娘為什麼還不肯收手?」 「花管帶所見不無道理,但三春是大明的人,一切都是屬於大明的。
」 「可是你的大明朝完了,現在是大清朝。
」 「我知道,三春只是盡人事,知天命,做我該做的事。
」 「姑娘難道真的不怕被當眾碎剮么?」 「花管帶,受盡凌辱,再赤身露體地當眾凌遲,哪個女人不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做人。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其實,我早就想過,姓張的是我最後一個仇敵,無論殺不殺得了他,三春都已經作好了打算。
大明雖然完了,但就算是完了,我這作臣子的,也要替大明朝給人們留下點兒念想兒。
」 「姑娘……」 花管帶聽出來了,這何三姑現在想的已經不是什麼殺人復仇的問題了,她是早就給自己安排好了歸宿,就像吐絲的春蠶,燃燒的蠟燭一樣,要去燃燒自己,替大明朝留下最後一點兒輝煌。
她甚至根本就是想在法場之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受那千刀萬剮之苦,好讓百姓們記住,這世界上還有大明朝的忠實臣民。
就像她自己說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她把自己當成了祭壇上的犧牲。
有了這樣一種想法,花管帶還能用什麼來說服她放棄呢? 「姑娘,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想想你留在這世上的親人,你怎能讓他們眼看著你……」 「我是獨女,父母又亡,在這世上已是無牽無掛。
」 「還有我呢!」 花管帶激動地站起來。
「自從在那柯陽街頭,第一次見到姑娘,花某就對姑娘情有所衷,難道說,我能眼看著姑娘走上那不歸之路么?」 「你……我……」 三春聽花管帶表白自己的心意,不由得芳心亂跳,慌了手腳,她本來曾經想過把那狗巡撫的親人全都殺盡的。
自從那次在街上見花管帶搶救那個小孩兒,才覺得他與那些清朝狗官並不相同。
後來,又見他不顧一切地追殺武林敗類。
更見他對自己死去的愛妾那樣…… 「讓我叫你一聲大哥吧。
小妹覺得你確實是個值得愛,值得嫁的好男人,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清朝大官,三春也許會……小妹知道你的心意,但你我是兩國交兵,各為其主,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大節。
既然大哥對三春有意,便當體諒三春的苦心,不要再勸我放棄,好嗎?三春陋質,不值得你愛,你忘了我吧。
」 「三春……!」 「你走吧!」 三春突然站起來,把花管帶推出屋來,一把關上了房門,並且還從裡面反鎖上了。
花管帶在外面叫了半天,何三春再不肯開門,一再用冷謨的語調叫他走。
花管帶無奈,只得悻悻而回。
走到花鳥市路口,往左是花管帶回家的路,往右不遠就是綏靖營大門。
花管帶看見那邊吵吵嚷嚷,足有好幾百人圍在綏靖營的大門前,知道是在爭看那「洞庭七鳳」的光屁股。
自從那天花管帶把七個女匪首開了苞兒,每天上午,這七個女犯照常關在籠子里供人參觀,下午則捆到那架子上,綏靖營的弟兄們,七個人一組,把她們幹上十輪二十輪的泄火。
現在是上午,七個女賊自然正在籠子里躲避著那一雙雙伸向她們前胸下陰的男人的手。
花管帶正在為三春的事懊惱之中,沒處泄火,一想到籠子里的八個惡賊,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子冒上來,虎著一張臉,氣哼哼地來到大門前,幾個站崗的弟兄看見,急忙過來施禮。
「去,找個竹板來,把這個鳥賊人打二百個骨拐。
」 「喳!」 答應一聲,其中一個立刻跑進營門,不大一會,不光是拿來了竹板,還帶出來一大幫看熱鬧的。
房中書這些天是天天看著自己的外室胡明月被不知多少個男人插來插去,心裡又羞又氣,比起自己挨揍還難受,不過,除了讓人家用小棍兒抽打那大屌外,還沒受過旁的折磨,今天卻要嘗點兒真的了。
房中書被兵丁從籠子里拖出來,四腳朝天往一隻反放著的大板凳上一綁,然後兵丁們拿起那一寸寬,二尺長的竹板來,照著骨拐就打。
一般情況下,打扳子都是打屁股,不過,那個地方肉厚,像房中書這樣的練家子,那肌肉一叫勁,根本就沒有什麼疼痛可言。
這骨拐就是腳踝子和手腕那兩個骨頭的突起處,有皮沒肉,練不出功夫來,所以打起來就疼,那些兵丁又對這房中書恨之入骨,打的時候手上拿著勁兒,那是板板入骨,打得那房中書連聲慘嚎。
看著房中書挨揍,花管帶並不能完全解恨,便叫周圍的百姓退後,騰出數丈方圓一塊空地來,又把那「七鳳」放出來,也不用捆,就推到那空地當中,叫人點上一炷香。
「你們七個小賤人聽著,老子今天不高興,要打你們幾十個屁板兒出氣。
你們可以在這空地上躲避,一炷香的時間,老子打多少算多少,哪個躲過老子巴掌的,算她便宜。
聽懂了沒有?」 「不就是打屁股嗎?我們姐妹哪一個小時候沒挨過打。
有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