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飲一喙,種瓜得瓜的道理,可惜什麼都晚了。
只能眼巴巴看著那個曾經在自己身下浪叫的女人現在在別人的身下被搞得淫聲浪叫,多日以來一直一副玩世不恭的形象的房中書終於頹喪地低下了頭。
也許有人會問,這花管帶也強行與女犯發生關係,不是與房中書沒什麼差別嗎?其實差別大了,最主要的就是,花管帶代表的是官府。
無論黑道白道,奸人妻女就要受到大家一致的討伐,即使對方同你有殺父之仇,那是用「淫亂」、「採花」、「強姦」等等代表著罪惡的辭彙來形容的。
但官府懲罰女犯,在當時是不會受到任何人指責的,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是官府,他們代表著法律,代表著一種特權,代表著給予她們的懲罰都是她們應得的。
就好比官府給女犯騎的木驢,但無論黑白兩道,即使是對通姦的淫婦,也都沒有權力使用,這就是差別,在那個時候,大家都是這麼認可的,否則花管帶也不會那麼做。
(七十四) 花管帶當然只不過是打個頭兒,下面的事情就交給綏靖營去作了。
綏靖營的弟兄們也不是第一次懲罰女犯,這種事情是輕車熟路,所以,百姓們便得以看到七個女人在男人們的抽插中身子亂挺亂顫。
不過,那青布拉得恰到好處,剛好擋住男人們的關鍵部位,否則就真叫「白日宣淫」了。
當然,這些人沒有花管帶那一槍打七個的本領,但也從房中書那裡學會了別的方法,那就是每個目標插十下,然後互相換位,直到把七個女犯都宰遍了,再撈住最後一個一干到底。
這邊花管帶把「七鳳」的事情安排好了,自己卻去找丐幫,希望打聽到何三春的下落,他要勸她放棄與朝廷和自己的岳父為敵,讓她快快逃走,越遠越好。
丐幫的本事當然不小,當天就有了回信,六姨太美玉聽到了,自告奮勇要去說服何三春,因為她同她有過數次直接對話。
晚上,美玉回來了,眼睛紅紅的,愁容滿面。
花管帶猜到結果不理想,但還是要問問情況。
美玉告訴他,她已經見過何家姐姐,何家姐姐痛快地承認了殺官一事,也承認了自己就是何鳳歧的獨生女兒,但聲稱誓死也要殺盡殺害綠衣社志士的清朝官員。
原來,那一年何鳳歧從炮火中逃出,苦心經營的綠衣社被一鼓蕩平,自己也落下終身殘疾,他發誓要再創綠衣社,並要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為武林高手,繼承自己的武功,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反清復明大業。
何三春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大的,她從父親那裡得到的教育,使她甘願為那個已經永遠不可能再回來的大明朝獻出自己的全部。
二十歲的時候,父親死了,臨死之前,叫她自己去江湖上歷練,然後再組綠衣社,要學古人「餓死不食周粟」。
這何三春在江湖上殺奸除惡,不久就闖出了名號,叫做「茶花娘子」。
何三春在江湖中闖蕩幾年,也接觸了許多反清復明的幫會,結果發現,這些幫會對於反清復明早已沒有了興趣,漸漸演變成了聚斂錢財、爭奪地盤的黑道門派,使她大失所望。
回到柯州,再去找當年父親那些老部下,老會眾的兒女時,人家也早不願過那種刀頭舐血的生活。
這樣一來,何三春的綠衣社建不起來,一下子便失去了生活的目標。
她一直沒有忘記父親的教導,對反清復明心灰意冷的她便定下了另一個目標——殺盡當年剿拿綠衣社的清朝官員,替父親和死去的綠衣社成員報仇。
她知道,這是一條不歸之路,無論目標能不能最終達成,對於她自己來說,結果都只有一個,但她義無反顧,挺身而上。
花管帶去柯陽尋白媚兒的時候,正巧何三春在那那裡定做了幾隻柳葉鋼鏢,準備拿到何州去找仇人的麻煩,無巧不巧地碰上了花管帶。
花管帶同張巡撫的關係她是知道的,本來在她的殺人名單中,除了當年參與圍剿綠衣社的官員外,張巡撫和他的女兒女婿也都是她準備下手的目標,所以那天聽花管帶自報名號時,她才會感到突然。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花管帶挺身而出救小童,只怕當晚她就會去行刺花管帶。
不想,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房中書將何香姐的屍體放在街口的過程。
她是個有著俠義心腸的人,怎容得賊人強姦殺人,於是,她便在後面遠遠地跟了那房中書出城,然後出手襲擊,不想武功不及房中書,差一點兒被對方給撈了去。
何三春見對方武功高強,自己地形又不熟,纏下去要吃虧,便抽身跳出圈外敗下陣來,利用自己的超一流輕功擺脫了房中書的追趕。
從此,她開始跟蹤房中書,並因此了解了他的生活起居和大部分秘密。
就這樣,何三春暫時放棄了刺殺清朝官員的計劃,開始暗中幫助花管帶緝拿武林公敵房中書。
通過圍剿「小洞庭」的接觸,何三春對花管帶有了全新的了解,同時也暗生情愫,怎奈她自幼受父親的熏陶,無法放下復仇大事,但她同時也知道,花管帶的本領比自己高得多,有他在何州,自己復仇就大事難成,於是,在平定「小洞庭」匪患后,她不辭而別,趕在花管帶前面回到何州,殺掉了那三名軍官。
她的最後一個目標是張巡撫,但一是因為張巡撫的宅子里防衛甚嚴,護院的武師中也有不少武功很高,難於下手,再也是因為張巡撫是花管帶的岳父,所以一直在猶豫不定,不想花管帶回來了,而且這麼快就找到了她。
一個人的心思有的時候真的是難以琢磨。
在沒有被人發現的時候,對於下一步的行動還在猶豫不定,可一見到美玉,並且聽到她傳達的張巡撫和花管帶的話,何三春卻立刻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不過卻是一個除了她自己之外,所有朋友都不願意看到的決定。
送走了滿眼含淚的蔡美玉,何三春彷彿辦完了一件大事,反而平靜下來,吃得也香了,睡得也穩了。
當花管帶出現在她暫時租住的小院中的時候,她剛剛吃過晚飯。
聽見院子里的腳步聲,她猜到是誰來了。
「屋裡坐吧。
」 花管帶看到何三春與在柯陽郡初見時和在「小洞庭」聯手擒匪時大不相同。
在小洞庭時,由於長時間潛伏野外,沒有時間梳洗打扮,所以一臉灰塵,衣服也黑得看不出模樣了,而此時仍穿著一身綠色勁裝,卻是暫新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只是沒有束大帶,看上去顯得非常悠閑自在,而在她的臉上,又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聖者才有的光芒,這使她顯得更加光彩照人。
「花管帶是來做說客,還是來拿人的?」 「花某是來幫朋友忙的。
」 「幫什麼忙?」 「為朋友指一條光明大道。
」 「願聞其詳。
」 「論人品,論武功,論江湖聲望,何姑娘都是人中龍鳳,如果投身正道,正當大展宏圖,為民造福。
我知姑娘是前明遺民,然如今大局已定,百姓都望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