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將軍 - 第45節

淚。
這個傍晚,房中書又回來了,也不到媚兒屋裡,徑自進了書房,叫下人給他準備酒飯,準備吃飽喝足了,就在書房歇息,飯還沒做熟,便聽得宅子外面一片聲大喊。
「不要走了房中書!」 把個淫賊嚇得機靈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一縱身跳進院中,只見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而與此同時,白媚兒也急忙忙從后宅趕了過來。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老爺,夫人,前門來了好幾百官兵,口口聲聲要抓老爺您呢。
」 「抓我?笑話,看我不把他們通通殺光!」 「慢!」 白媚兒道。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好歹,你武功再高,能抵擋幾百官兵嗎?何況,人家官兵就是吃素的?」 「是啊,老爺。
」 那家丁繼續說道。
「這幫官兵與眾不同,都帶著硬弩和火銃,怕不是那麼好打的。
」 房中書一聽這話,不敢再說出去拚命,自己武功再好,也無法同弓箭和火銃對抗,還是另圖他策吧。
「相公,平日為妻勸你,你聽不進去,如今怎麼樣?」 「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麼?」 「為妻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助你逃出去,只盼相公從此痛改前非,退歸山林永不入江湖,為妻就是死也認了。
」 「走?怎麼走?現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 「老爺,夫人,官兵只堵了前門,並沒有把宅子圍住,從後面能走。
」 「那是詐術,人家官兵會想不到包圍我們?」 「不過事到如今,是吉是凶也顧不得了,咱們從後花園翻牆出去。
」 白媚兒說。
「也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就走吧。
」 白媚兒把老管家叫來,紛紛他如此這般,把家中財物都送與那些家人,叫他們各安生路,然後同房中書往後院而去,才翻過後牆,便聽見前面人聲鼎沸,似是已將前門打破。
「好險。
」 房中書說著,看看這邊真的沒有官軍,便扯著白媚兒往山上跑,不想迎面碰上了大仇家花管帶和他的五個小妾。
「淫賊,哪裡走,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 花管帶一擺手中桿棒攔住去路,身邊的吳佩佩則放了一支響箭。
這裡離前門不過幾百步遠,官軍怎會聽不到。
「呼啦」 一下就從後面兜了上來,並且都拿著上了膛的鐵銃。
花管帶身邊的女人也迅速繞到了房中書的身後,站在圍上來的官兵陣前。
「夫人,看來今天是別想全身而退了,事到如今,拼了吧!」 說完,提起手中刀,一個縱身往花管帶跟前撲來。
花管帶急忙使起桿棒,接架相環,兩個人在山坡上打在一處。
(五十二) 攻擊白宅的方案是花管帶作出的,遵循的是「圍城必決」的兵法準則,他命兵丁堵住前門,大喊大叫卻並不急攻。
原因是他知道房中書的武功甚高,自己手下這些弟兄雖然手中掌握著致命武器,但人家拼起命來,損失也會不小。
花管帶的目的就是要把房中書從宅子里趕出來,讓他在沒有地形地物可以利用的情況下同自己交戰,這樣自己就可以控制局勢,他自然不會想到還會節外生枝。
房中書的武功比花管帶差一些,加上桿棒的攻擊距離遠,房中書的那第三條腿雖然練得像鋼鞭一樣,但沒有機會使用,不過,拼了命的房中書還是不顧一切地往上沖,目的不外乎是想拉個墊背的。
花管帶此時各方面都占著絕對的優勢,可不願意與他同歸於盡,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肯把招使老,這樣,兩個人就處在僵持狀態。
說僵持只是暫時的,因為花管帶畢竟要高出他不少,所以終究給他找到了機會。
花管帶打著打著,突然在身體左側露出一個空門,房中書看見,不顧一切地殺了進來,這個時候,花管帶略一閃身,手中的桿棒突然中途轉彎,小銅頭從背後向房中書的大錐穴打來。
這一招,房中書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只想一刀把花管帶砍傷,就算砍不死,至少也給自己掙回點兒面子,可人家一下子閃出老遠,鎚頭卻沒有改變方向,這便是軟兵器的好處。
眼看鎚頭已經離房中書的後背只有一尺遠了,房中書才發現,卻已經無法躲避,他一閉眼睛。
「此番休矣!」 正在這關鍵的時刻,彷彿傻傻地站在一旁的白媚兒突然將手中的小包袱丟出去,正好墊在那鎚頭與房中書之間。
這一下,那本來是點穴的鎚頭有這包袱一隔,失去了點穴的功能,只是重重地撞在房中書的背後,將他一下子砸出去一丈多遠,這一下兒,似巧非巧地正好把他的人送出了包圍圈。
「相公快逃!」 白媚兒一聲大喊,房中書彷彿從夢中醒過來的,拔腿便跑,花管帶喊一聲。
「追!」 自己當先追去。
這群人中,吳佩佩的輕功最好,如果要趕上房中書,恐怕只有她才有這個機會,但那個斜刺里殺出來的程咬金卻從腰裡抽出一柄軟劍,擋在吳佩佩的面前。
花管帶追出一里多路,知道自己追不上,回頭一看,一個人也沒有跟上,知道出了問題,只得原路退回,卻見自己五個小妾正同白媚兒打在一處。
事情發展的進程真是始料不及,花管帶一行都以為白媚兒不會武功,所以在圍捉房中書時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否則五個女人早就把她纏上了,那樣房中書也不會跑掉,這就叫百密一疏,跑了最不該跑的人。
花管帶站在圈子外面,看著六個女人爭鬥,發現這白媚兒不光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不會武功,而且還是個不可多得的武林高手,以一敵五竟然還略佔上風,這架式,在女人中恐怕只有那個神秘的女俠能強過她了。
房中書跑了,不能再讓這個白媚兒跑掉,需要在她身上找到房中書的下落。
想到這裡,他一擺桿棒,叫一聲。
「你們都退下,待我擒她!」 便一桿棒切入人堆中。
五個女人都知道花管帶的能耐,所以一聽招呼立刻抽身跳出戰圈,而花管帶的桿棒也到了,白媚兒看見,急忙轉身迎敵。
兩個人打了七、八個回合,花管帶的桿棒又朝白媚兒胸前大穴而來,白媚兒使劍尖斜著一截,想把那牛皮繩斬斷。
花管帶手一送,人往前一跟,那本來綳直的皮繩就懈了,劍挨在上邊根本不著力,鎚頭卻不輕不重地在她胸口碰了一下,白媚兒就覺著全身發麻,手腳就不聽使喚了,人也往地下癱下去。
花管帶跟上去,一手攬住她后腰,一手又在她身體身體正面數處穴道上一通亂點,徹底讓她失去了運動能力。
兩點清淚從白媚兒眼角流了出來,以她這樣的武功,這樣的身家,雖然名列黑道,但從不作違法犯禁之事。
如果不是因為嫁錯了丈夫,怎麼會被人家當賊拿住,這一去,又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人家又怎麼看自己,卻不把白家祖祖輩輩的臉都給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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