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報復你么?雖然他那個人做不出來,換了個別人就未必了。”
“賤命一條,離了你,活也好,死也罷。”
“你也真行。”寧映白還是笑著,“職業素養還是得練練啊,幹這一行的,愛上僱主也別說出來啊,我還想多和你玩一陣子呢。”
“白姐,你也不捨得讓我走的吧。”陳靖陽說完,寧映白未置可否。
對彼此的愛撫過後,他進入了她,偌大的房間里充盈著二人的喘息,他們很久沒有說話,直至臨近關口,他從背後咬著她的耳垂說:“白姐,別生那種劣精男的孩子了吧,生個我們的孩子。”
“那怎麼行……”這個時候寧映白通常是說不出話的,但她撐在床上,硬是在喘息里擠出了要說的話,“我怎麼能生一個男寵的孩子,我女兒是要繼承我們集團的……”
恰是此時,房門外傳來屬於兒童的高聲調:“爸爸媽媽你們又在房間里不出來了!”寧淼淼的聲音響亮得可以突破他們家的隔音設施。
“……”身體還連在一起的二人沉默了,陳靖陽趕緊喊,“淼淼你別試了我鎖了門的!”
“哼!”寧淼淼在門外跺腳,“我去找祝爸爸了!小叔我們走!”
“哎……這一段還要重拍。”寧映白扭了扭身子,“干你的活,趕時間下一場呢。”
*
陳靖陽對這次的劇本無語至極,他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做一個吐槽角色了,要命的是劇本里只有矯情的心理活動,戲外的他要面部扭曲。
拍個黃片加那麼多劇情幹嘛?還不都是快進看的。
還貧困大學生賣身呢,他那點錢在X市這種富人遍地走的地方排不上號這輩子也沒缺過錢啊!在偷拍視頻里被貼身助理里瞧上,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情嗎?
這女人寫個劇本怪咯噔的,人人都有的霸總夢在黃片里安排給了自己,還把以前流行的站街文學留給了親生老公!
還來個射裡面要孩子的劇情,她戲外最恨做的時候和生育扯上關係,說看黃色看到懷孕相關就萎,自己拍片了又搞這種劇情,美其名曰“專業演員當然能飾演不同於自己日常生活的角色”,可是全家只有你一個人是演員好嗎!
哎喲我操,隔壁的還願意進來演綠帽奴角色呢,這人真是有病!
潑咖啡的戲碼是寧映白惡趣味的重中之重,集結了“拿上我的錢離開她”和反擊量大元素,電視劇百看不厭的戲份給身邊兩個確實有血海深仇的人表演實在有趣。
寧映白是這麼跟祝凌說的:我們有個小短片要拍,你幫我客串一下,放心,不帶色的。
祝凌想的是帶色的沒關係,反正怕的人又不是他。
寧映白把台本給了一份給祝凌,又交代他只要換套衣服說兩句詞就好了,被潑咖啡的損失後面“補償”給他。
祝凌心情大好,打開文檔通讀一遍,看到寧映白親自寫下的如下詞句:玩幾周就丟掉、不喜歡和他做愛、綠帽奴、劣精男……
寧映白:劇情需要,別在意。
祝凌又想,阿白,你還不如不說。
如今的祝凌擁有樂觀的心態和極強的情緒調控能力,雖然他在虛擬劇情里又被綠了,還被前妻擲筆罵了一通,但陳靖陽演的是窮苦土包子大學生,對門的絕對會對這個角色感到彆扭。
其實在他們為數不多的相處之中,更為難堪的一方肯定是陳靖陽。到這個份上,祝凌早就破罐子破摔,沒什麼再可以顧慮的,只要他把自己放在低位上別人就沒法把他逼退。
一個家庭作坊自制不流出的黃片,寧映白也沒想搞成藝術片,潑咖啡這種輔助劇情還是一條過的好。
陳靖陽由於前置吐槽過多,潑完也沒半點狗血劇該有的爽感,他就演給陌生人看屌的彆扭和床戲的時候代入感比較強烈,這倆事他可熟。
寧映白喊卡,拿著毛巾上來讓祝凌趕快去換衣服別感冒了。這噓寒問暖的勁頭讓陳靖陽以為自己在數九寒天里把隔壁踹進了冰窟窿。
這麼大個人裝什麼嬌弱啊?換身衣服洗臉洗頭吹頭要20分鐘嗎?
寧映白也演上了,哄寧淼淼似的對著祝凌“痛痛吹吹飛走啦”,陳靖陽又氣上了,他女兒被這對前·兩公婆養了好幾年。
“行了行了行了,這條過了就回家拍床戲去。”陳靖陽黑著臉宣誓他的主權地位。
回到家,寧淼淼對陳靖陽發表她的高見:“爸爸你這麼大的人了竟然在裝學生,羞羞哦!”
陪她玩的祝半霄猛然抬頭,目光炯炯,又馬上低頭掏出手機飛快鍵入。
寧映白進房間后收到祝半霄情緒異常飽滿的信息:為什麼沒有我的角色?我不是說過我可以攝像嗎?你什麼時候寫新的劇本?沒有靈感我給你[微笑]憑什麼大學生角色叫姓陳的演?要不要臉?那麼老的人了!這角色應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