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陽十萬火急要趕回X市, 登機前收到了一條來自老婆的簡訊:我決定了,就搞一夫一妻制。
陳靖陽大喜:真的?
寧映白:真的啊,你當老公,他當我老婆。
什麼亂七八糟的!陳靖陽以極其豐富的黃色知識儲備想象出了極度噁心的畫面:他在後入寧映白,寧映白在用假屌干祝凌,她一個夾心餅乾借力發力, 被壓在中間嗷嗷喚, 沒理她身上身下的人具體在幹嘛,一個不經意間他和下面的那個對上眼了。
有時候人真的會恨自己在某方面的想象力過於豐富,這不是“我想死”可以概括的了。
一個人在外地的日子裡,陳靖陽翻出了初中時和寧映白一起看過的動畫片,男主角夢到還是同學的女主角生了一窩狗崽,他倒好,夢到的是寧映白帶回了一窩男人。
祝半霄早上洗漱完還不算完全清醒,走出衛生間大老遠地看到老哥家的沙發上立著一雙女人的腿!定睛一看是寧映白上半身躺在坐墊上,把腿靠在沙發背上在倒立。
“起床啦老二? 星期六還上班呢? ”寧映白聽到祝半霄手機掉地的動靜,像喚狗一樣沖他招手, 嘴裡還發出“嘬嘬嘬”的聲音。
“關你什麼事? ”祝半霄不是狗也不養狗,沒聽出來寧映白是把他當狗使喚了。
“大早上的火氣那麼大? ”
“我準備辭職了。”祝半霄躊躇,還是選擇寧映白做這個消息的第一知悉人。
“哈? 為什麼? 你不是才入職沒幾個月嗎?職場PUA? 性騷擾? 潛規則? 老二你那工作不是條件拉滿,除了996哪都好的嗎,以前還聽你說要賺大錢孝敬你媽呢? 躺平不孝啦? ”寧映白視線下移到祝半霄的襠部,“哦你被人發現支帳篷上班了,自裁吧。”
“我不是! 跟你說正經話呢別瞎扯!”祝半霄說起正經話又卡殼了,目光游移,“謝正行說有個搖滾新星計劃的節目……”
“你要做rockstar? ”寧映白想振臂高呼“信積拉奶”,“你什麼時候有的搖滾夢? 從來沒聽你哥說過啊,你也沒表現出來! ”
“你就沒關心過我! ”
“哦好吧,那是沒有。”想到祝凌的歌唱天賦,他們家老二想唱歌也不是說不過去,只是怎麼到了二十五歲才表現出來,早幾年大學時出道噱頭更大、媽粉更多啊!
祝半霄的情緒更差了:“你昨天對我哥做了什麼? ”
“你聽到了還是? ”寧映白喜歡穿日式睡衣,方便從胸口拉開衣服露乳,現下她就沒扣好扣子系好綁帶,低頭一看,大片的乳肉露在外面,經過她玩手機時的扭動,乳暈邊緣也春光外形了,還差一點就能看到最核心部位,“想看啊,叫媽媽。就是讓你哥穿裙子跟我玩了一夜,怎麼,你也想? ”
祝半霄無視了關於媽媽的垃圾話。“你跟我哥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 ”
“就是你想的那種老公不在家前夫來代打的關係。”
“姓陳的為什麼會同意? ”
“因為是我的主意。”
“哈哈!我就說他也是個綠帽奴! ”祝半霄難得爽朗。
“也? 你想你哥又把你趕出去一次? ”
祝半霄噤聲, 畏首畏尾地嘟噥:“我哥有什麼好的? 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
“你哥那種款的男人很特別啊。跟我老公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哈哈, 一個人同時體驗兩種愛情嘛, 何樂而不為? ”
想起昨夜的性事寧映白蕩漾不已,當時她被祝凌壓下還以為他迫不及待地要日她了,可他遲疑了一下,去床頭櫃拿出了一個甚是眼熟的……女用自慰道具。祝凌說他是把寧映白以前放家裡那批玩具都買了新的,供她過來時使用。
不巧,祝凌拿出來的那個是某玩具的新版,寧映白偏好用斷貨了的舊版,祝凌知道了還失落了一下。
躺在祝凌身下享受他用手用嘴用玩具帶來的服務算是初級的肉體樂趣,寧映白覺得真正妙不可言的是祝凌身為第一愛男性的本能催促他進入她,他卻要壓抑住這種慾望以給她帶來最大化的快感。看懂祝凌眼神的那一刻,負罪感和心理快感快要掀翻了寧映白的顱頂。
祝半霄委屈上了:“我也不一樣啊! ”
寧映白奇怪地打量祝半霄的全身:“你……算了吧。”
“憑什麼!不就是穿裙子嗎!我也行!我老行家了!”祝半霄不知不覺落入寧映白語言
的陷阱,他沒發覺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表明他是一個愛而不得的追求者。
“哈? 老二,你有這種癖好啊!”寧映白和祝半霄也認識了好些年了,今天突然了解了好幾個他的隱藏彩蛋。
“什麼癖好!我小時候我媽把我當女兒養的!我哥還是接受我爸的陽剛教育長大的! ”
“真看不出來,也沒聽你們說過啊,你哥怎麼會長成現在這樣的? ”寧映白嘖嘖稱奇,祝老二的個性是被死老頭扭曲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就是很難想象他小時候當姑娘的樣子。可祝凌……他稱得上老頭要求的刻板印象陽剛嗎? 他應該說是正直吧, 一個正直的知識分子給老婆代寫碩士畢業論文,祝凌這個人怎麼算這輩子都是栽在她身上了。
“看不出來就對了!”祝半霄得意洋洋,他隱瞞黑歷史近二十年,他的頭髮不是為了上小學剪的,是為了進祝家的門才被親媽剪的。
寧映白總要在祝半霄的興頭上給他潑冷水:“哎老二,你也到年紀了,你媽都不催你談戀愛的嗎? ”
“你別老提我媽!”祝半霄又變回了炸毛犬。
“你媽是不是還以為她心愛的乖兒子是個黃花大處男啊? 她知道你這麼記掛前嫂子嗎? ”寧映白捏著胸口的開襟小幅度扇動,她的乳暈若隱若現。
祝半霄剋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住口,還不是你……”
“老二啊!你都這樣了為什麼不那樣呢? 直接求我納你做三房我會考慮考慮的,成天梗著脖子罵我,都多少年了還沒想明白自己啊? 老二不是我說你,嘴甜的孩子有奶吃,這麼多年還在用以前那些片子擼管?我給你發點新的吧!來,乖乖的,叫媽媽。”
祝半霄氣急敗壞:“我說了沒有!你給我閉嘴! ”
“到底誰小時候會把他當姑娘啊? 那群人長大了都喜歡看雌小鬼本子吧?”
寧映白目送祝半霄回房間換了衣服,怒氣沖沖地出門上班,咂嘴回顧了一下今日的逗小孩內容,怎麼想都覺得是謝正行騙了祝老二,騙他出道了給他安排一個晚會,給他和她同台共演眉目傳情!這非常符合祝老二的思維方式。
狗日的謝正行,叫祝凌上離婚節目,叫陳靖陽去上小三節目,這都玩不夠,還叫祝老二丟了工作去參加選秀。祝老二還高材生呢,整一弱智小子嗎不是。
學校通知祝凌儘快返崗工作,風波接近尾聲,和寧映白想的一樣,只要拖得夠久,就不會有人關注祝玉山的爛事。經過這麼一場轟天動地的全國性輿情事件,祝凌和X工大談得差不多的調遷一事也擱置了,X大極力挽留祝凌下來,祝玉山原先掌握的資源也將傾斜給祝凌。
寧映白的意見是留下唄,你要走的理由已經不存在了——哇你這麼聽我的話啊,裝沒主見撒嬌呢?
祝凌接手了一個原在祝玉山門下的研一學生,另還有一個本校保研來的和一個全國統招上的准研究生。恰逢研究生招生工作正式結束,他把他們叫到學校里開了個小會,順帶和團隊成員們見個面。
“我包你們畢業。在必要的學習工作之外我不會給你們多餘的任務,你們也不要對我的個人生活加以關注。”他是這麼說的,不過他的個人生活正在外面晃悠呢。
祝凌是在X大里長大的,寧淼淼也算半個在X大長大的,今天要到X大里來玩也是她提出的,和哥哥姐姐們打了招呼后跑出去瘋玩了。她還想叫陳靖陽下了飛機就來X大和她打球,可惜陳靖陽和寧映白都不喜歡提及X大。
祝凌領著寧淼淼四處走動,學生路過看到了很想惡俗地在小群里發一句“很久沒見過老闆笑得這麼開心了”,祝凌自己也覺得同樣是帶女兒來學校,他的步伐比離婚前都要輕盈不少。
看來當小三也可以是一件毫無心理負擔的事,做三兒的要懂得發揮自己的優勢,回去多買幾身衣裳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