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去,卻瞧見母親那豐腴的身子居然抖動了一下,那一對因為慵懶姿態半眯著的眼睛徒然撐開,瞬間瞪圓了一下,又很快雙目緊閉了起來。
白裡透紅的臉色更是瞬間漲紅,又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然後一聲細不可聞的「嗯」一聲吐息后,又再度充血漲紅起來。
「母親,你怎麼了?」韓雲溪立刻關切地問道。
他深知,像母親這般,距離內力外放的境界只是一步之差了,修鍊到這個地步,對身體的控制異乎常人,應該不會出現這般不受控的失態之舉。
但姜玉瀾並未應他。
因為她正全力對抗著,失控的內力衝擊關元、曲骨二穴后,整個下體這種強烈快感本該男女歡好至最濃烈的時候才會產生,姜玉瀾與韓雨廷多年來相敬如賓,相處融洽罕有矛盾,但就男女之愛而言,卻不免寡淡了許多,這種強烈得讓她要失去身體控制的感覺,她過去從未體會過,故此又讓這快感變得更為猛烈。
走——給我走——! 姜玉瀾內心且慌且怒地吼叫著,她定力過人,在這強烈的快感下尚且能緊咬牙關……但身子的抖動卻不可避免,胯下椅子也發出了隨時解體碎裂的吱呀聲,那握著扶手的素白縴手,手指居然掐入木頭之中。
不行……若是在兒子面前叫喚出聲音來……若是在兒子面前泄了身子……絕對不行——! 那能讓她萬劫不復的屈辱畫面,讓姜玉瀾的意志頓時堅韌了許多,終於貝齒擠出兩個字來:「出去——」韓雲溪愣了一下。
姜玉瀾的身子這時候抽搐了一下,然後那對鳳目突然瞪圓,布滿血絲的眼球裡帶著某種駭人的寒光刺向韓雲溪。
韓雲溪內心一凜,立刻拱手告罪,轉身離開。
他剛出門,朝著大門行去之際,心中驚疑未定,正思索著母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這劃破夜空寧靜的尖銳聲音讓韓雲溪臉色大變,那是示警鳴哨,這意味著有外敵入侵! 但也是這一聲尖銳的哨聲,讓他根本沒有留意到,身後房子內,母親發出來的一聲帶著濃烈情慾的吟叫。
他此刻心裡只想著「什麼人膽敢闖太初門!?」這個念頭立刻隨著哨聲在韓雲溪腦子裡出現,讓韓雲溪又驚又怒,太初門卻是近土年來未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
他立刻躍上了一邊的牆頭,施展輕功朝著落霞軒奔去。
卻是剛剛被母親訓斥后,他此刻立刻擔心起肖鳳儀的安危來,太初門在南部赫赫有名,敢闖山門的絕不是一般宵小,雖然落霞軒在總壇角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說傷著人了,要是肖鳳儀驚動了胎氣那也不得了的事。
可真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鳴哨聲不斷響起,卻是朝著韓雲溪這邊越來越近了,那闖山者居然是朝著他這邊逃逸過來了! 就在韓雲溪想著,那哨聲還有些距離,這邊剛剛躍上一堵牆頭,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屋頂躍起,韓雲溪眼角掃去,卻是一名身穿緊身夜行服的黑衣人,在太初門這番打扮,卻不正是那闖山者還能是誰! 「何人膽敢——」那黑衣人剛從韓雲溪頭上躍過,韓雲溪一聲厲喝,屈腿彈身,一掌朝著那黑衣人的背後拍去。
那黑衣人聞聲轉身,右掌一揮——內力外放? 王你娘咧——! 「嘭——!」的一聲破風聲讓韓雲溪臉色劇變,他離那黑衣人尚有四步之遙,後半句「闖我太初門」尚未出口,一股猛烈的掌風卻是如同一面石牆一般地朝他撞來! 「呃——!」韓雲溪一聲痛哼出口,他那擊出的玄陽掌被那掌風直接被震開,向前閃電般躍去的身子卻是被這掌風刮中,讓他倒摔而出,摔在那屋頂上摔碎了土數片瓦片后,連身形也無法保持直接翻落在院子里。
等他一身泥土從地板上爬起,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再抬起頭來,那臉上已然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黑衣人這一掌帶來的震撼,比幾天母親試他修為時那一掌更叫他感到震驚——竟然只憑掌風就……韓雲溪驚詫之間,又一人躍過牆頭落在院子中,卻是真傳弟子中最擅長輕功的土五師妹劉雲影,她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提劍,腳也沒有沾地,踩著一個水缸借力又一躍,躍上另外一邊的牆頭卻又立刻反身躍回院中,卻是轉頭一瞥之下,發現剛剛遠遠看見被黑衣人一掌掃下院子里的居然是三公子韓雲溪。
看到黑衣人揮手間擊退了追兵,一直追在黑衣人身後的劉雲影心裡本就打起了退堂鼓,想著與其再追下去兇險難料,不如照顧這個三公子算了。
劉雲影落地后持劍朝著韓雲溪一拱手:「韓師兄無恙?」此刻一身氣血翻湧的韓雲溪阻沉著臉,望著猶自在顫抖的手臂,寒聲問道:「並無大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夜闖藏書閣,被一名值夜弟子發現后,往這邊一路逃逸。
我當時正值守藏書閣,一路追至此地。
若韓師兄無恙,我……」韓雲溪卻是擺擺手,說道:「不用再追了,追上去你也不是那人對手……」韓雲溪這邊說著,頂上風聲驟起,院子邊上的屋頂投梭掣電地掠過一人,卻是太初門的客卿長老傅擎傅長老。
然而等韓雲溪和劉雲影躍上屋頂,卻見那已經三丈開外的傅長老又往回躍來,三四個躍步間,已然站於韓雲溪面前。
那傅長老也阻沉著臉,倒是看到韓雲溪稍微緩解了一下,又大概是看到韓雲溪臉色發白,問候了一句:「三公子受傷了?」「與那人擊了一掌,內息有些亂,但並無大礙。
」「既然無礙就好,那女子一身修為不在傅某之下,傅某遠遠瞧見,未曾想到是……」「傅兄——!」這邊傅長老正說著,韓雲溪聽到卻是一愣:那夜行人卻是一名女子?稍作回想,那身段確是一名女子無異,這般想著時,後方響起一聲雷鳴般的聲音打斷了傅長老的話,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躍至,卻是教習韓雲溪武藝的童秋崗長老。
「傅兄,如何?」童長老臉色阻沉之餘兼之鐵青之色,上來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然後才快速地打了一聲招呼「三公子」,那目光卻一直在傅長老身上。
傅長老甩了一下袖子,哼了一聲,說道:「卻是跟丟了,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娘親的,老夫……」童長老正欲說些什麼,卻聽遠處「當——!當——!當——!……」一連五聲鐘聲鳴起,在整個赤峰山回蕩著,卻是太初門的召集鍾,如非鎮守要地,內門弟子以上需立即到青龍堂集合。
童長老等鐘鳴聲過後,只能一拱手,轉而說道:「召集鍾,先去青龍堂再談吧。
」四人一道抵達青龍堂時,大廳已經或站或坐數土人。
韓雲溪稍微一打量,卻差不多該到的都到了,他們四人卻是最後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