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華倒沒有太在意,只不過她敬酒後,仍沒有離開之意。
陳令方神魂顛倒站了起來道:“白姑娘請坐。
” 白芳華橫了他一眼,美眸清楚送出訊息,就是我怎可坐你坐熱了的椅子? 陳令方終是歡場斑手,忙喚人送一張空椅到他和韓星之間。
白芳華並不推辭,大方地坐到韓星之側。
范良極並不知道白芳華的底細,對她的行為很是大惑不解,於韓星對視一眼,均想到有白芳華在旁,很不方便。
謝廷石舉酒道:“聞名怎如見面,讓本官敬自小姐一杯。
” 白芳華微笑接過婢女遞來的酒,一飲而盡,放-浪動人的媚姿,看得眾人不由叫好,氣氛又熱烈起來。
這時一隊十多個美女組成的舞團,在樂聲蝴蝶般飛入場秉,手持羽扇,載歌載舞,極盡視聽之娛。
韓星為了顯示自己不是那種能被白芳華輕易懾付的男人,故意不看她,專心欣賞起歌舞。
白芳華用只有韓星能聽到的低聲,道:“專使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韓星愕然道:“剛剛什麼話?” 白芳華道:“芳華剛剛演奏完畢,專使贊芳華的時候,為什麼要在‘天下無雙’前刻意加上‘差不多’三個字?若是覺得芳華的曲藝還有什麼不能使人滿意的地方,還請專使指教。
” 韓星不由得一愣,他那會聽不出白芳華話里那種不服氣的味道,暗忖我不過是下意識說了‘差不多’三個字,想不到這娘兒記到現在,越漂亮的女人心眼越小,這話還真有點道理。
於是道:“白姑娘話里有種不服氣的味道,可是覺得自己的曲藝已經天下無雙了?” 白芳華微嗔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滿他暗指自己自大,接著幽幽的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芳華自不敢說曲藝天下無雙。
但能讓專使下意識說出那樣的話兒,想來專使定是聽過比芳華要好的樂曲,所以有點在意而已。
” 韓星不由想起石青璇的蕭藝,還有紀惜惜的琴音,那確實是比白芳華勝上一籌的技藝,只不過若直接說出來那可是大大的得罪眼這美人兒。
於是道:“若論音色,我以前聽過的跟白姑娘剛剛演奏的不過是伯仲之間,只不過她們都不會在演奏的時候加入內力。
” 白芳華心中一凜,暗忖他竟然看得出我演奏時使用了內力?這人果然不簡單。
也難怪她會吃驚,她剛剛演奏的樂曲的時候,並沒有帶著刻意害人,或者迷惑人心的目的,只是純粹加入內力使樂曲更加清晰悅耳。
這種做法,以她的技巧已經能做到無跡無痕,加上又不是別有目的,應該很難發現。
事實上,就連范良極這位耳力驚人的黑榜高手也沒有發現。
而韓星其實也只是對白芳華的來歷心中有數,有心留意才能發現。
韓星不打算在跟白芳華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過頭去看三女。
三女見他仍記得回過頭來關心她們,紛紛向他送上甜笑和媚眼,韓星心花怒放,強忍著伸手去擰她們臉蛋的衝動,道:“你們有沒有喝酒?” 柔柔搖頭道:“醉了還怎能陪你在這裡看這麼多好東西。
” 這時白芳華側俯過來,湊到他耳邊柔聲道:“專使和夫人們為何能說漢語說得這麼好?” 范良極俯前探頭望來,嘿然代答道:“白姑娘有所不知了。
我們專使祖父本乃漢人,為避中原戰亂,到我國落地生根。
而專使的父親也對中原文化極為崇慕,專使自小耳濡目染,漢語自然說得好,至於三位夫人嘛,都是專使在貴國新納的妻妾,本就是漢人。
” 白芳華俏目掠過三女,眼中泛起驚異之色,但看了韓星一眼后又覺理所當然,暗忖這專使有這樣的相貌體格,加上言談幽默風趣,難怪能得美女垂青,向范良極微笑問道:“侍衛長大人的漢語為何也這麼好呢!” 范良極兩眼一翻胡謅道:“我是敝國專為這次出使而舉行的漢語比賽的冠軍人選,當然有點斤量。
” 韓星和背後三女差點為之噴酒。
第597章 白芳華上下打量了范良極一下,問道:“漢語說得好應以通譯隨行,怎會作為侍衛長了?” 韓星笑著代答道:“我這侍衛長可不止漢語說得好,功夫也是一流的,你別看他相貌猥瑣,人矮格衰,等閑十來個壯漢也動不了他。
” 范良極聽韓星贊他功夫好的時候還暗暗得意,剛拿起酒杯喝了半口,誰知韓星話鋒一轉藉機嘲諷他的外貌,不由得差點為之噴酒,偏又被韓星那專使的身份壓了一頭,發作不得。
白芳華神秘一笑,坐回椅內,望往場中,教人莫測高深。
全場爆起另一次激烈掌聲,原來眾歌舞妓拋掉羽扇,取出長達三丈的彩帶,跳起彩帶舞來,燈火通明下,五光十色的彩帶化出百多種炫目的圖案,別有另一番動人情景。
韓星忍不住偷看自芳華一眼,見她側臉輪廓有若刀削般清楚分明,清麗絕倫。
比之身後三女毫不遜色,忍不住心癢起來,故意湊到她耳旁,乘機大嗅她鬢髮的香氣,道:“白小姐是不是覺得我跟別的男人有點不太一樣呢?” 白芳華嬌軀一顫,旋又回復平靜,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專使大人為何有這奇怪的想法?” 韓星見她似笑非笑的樣子,知她誤會自己的意思,擺擺手道:“可不要以為我自以為與眾不同,隨隨便便就能讓白姑娘喜歡上我。
只不過白姑娘看別的男人時,眼神總有種不屑的感覺,但看我,嗯,還有看侍衛長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
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他特意提一下范良極,自然是為了進一步澄清自己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
白芳華芳心大亂,有種被看破心事的感覺,因為她對韓星的感官確實與別的男人不同,至於范良極由於也沒有別的男人那種色授魂與的樣子,故以對他也不是太討厭。
這樣給人當面道出心事,白芳華還是破題兒第一遭,微嗔道:“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要說出來,專使大人就不能給女兒家留點面子么?” 韓星見她露出女兒家嬌嗔的樣子,不由得哈哈一笑,不再追問,將目光轉到場上的表演上。
范良極的聲音傳入韓星耳內道:“好小子!真有你泡妞的一套法寶。
” 不一會眾女舞罷,施禮后執回地上羽扇。
嬌笑著退出門去。
樂聲在一輪急劇鼓聲里倏然而止。
歡呼掌聲響起。
守門的禮官高唱道:“御前錦衣衛大統領愣嚴大人、水師提督胡節大人到。
” 全場驀地靜至落針可聞。
這是個沒有人會想到出現的“重要人物”。
當今除胡惟庸外,天子座前最炙手可熱的大紅人,竟大駕光臨! 陳令方臉色劇變,往韓范兩人望去。
范良極想不到這麼快便要和這最棘手的角色碰臉。
只有韓星還能保持淡定,他怎麼說也是聲勢直追龐斑浪翻雲的高手,怎會為見龐斑的徒弟而緊張呢? 鼓樂聲中,一行人擁進艙廳來。
帶頭的是個臉目冷峻,雙目神光閃閃,身材高瘦碩長。
年不過四十的中年男子。
身穿青色長衫,雙手負后,冷靜沉狠之極,看來顯是楞嚴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