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虧在腳下是橫掃之力,給對方的直踢擊中,變成純是捱踢之局,不得不以倉促應變的奇招化解。
心中大感苦惱,交戰至今,竟然一直陷入被動捱打的下風,實是平生破題兒第一遭。
韓星一腳得逞,那還遲疑,哈哈一笑,貼地掠出,竟要先一步搶往任璧的落點,再加攻擊。
眾女本以為他會凌空追擊,想不到這小子如此狡猾,都看得緊張萬分。
人影閃處,韓星來到由空中落下的任璧下面,刷刷刷接續劈出三刀,往身懸虛空,像與天上雪花融合為一的任璧揮去。
三丈方圓內的雪花被驚濤駭浪般的刀氣帶得旋動起來,更添聲勢。
韓星傲立在這雪雨漩渦的中心點,有若天神。
他再不是那個只懂與美女調情的多情種子,而是無可比擬的武道霸主。
眾女看得心神皆醉。
虛若無眼中掠過異色,再喝道:“好!” 任璧卻是心中叫苦,只見寒芒電掣,刀氣漫空湧來,知道再無可能搶回主動之勢,此時若不退走,如此下去,最多是得個兩敗俱傷之局,更多的可能是自己落敗身死,暴喝一聲,雙拳下擊。
“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任璧不住借勁上升,又猛地回撲,忽緩忽速,竟是招招硬封硬架,仗著強猛的拳勁,消解韓星凌厲的刀勢。
韓星殺得性起,趁任璧又彈往高空時,衝天而起,長刀幻作長虹,衝破雪花,向任璧直擊而去。
任璧發出厲嘯,往下狂撲,雙拳使出看家本領,立時掛中對方長刀。
背刀相交時,韓星長刀忽地像延長了般,送出一道刀氣,割往任璧胸膛。
任璧本要單爪鎖刀,另一拳則突擊對方,這時那敢逞強,悶哼一聲,雙手吐勁,凌空飛退。
“啪喇”聲中,任璧胸膛衣衫盡裂,險險避過這必殺的一招。
同時借方改變去勢,橫移開去,竟是打算逃走。
韓星想不到這傢伙來勢洶洶,卻跑得這麼果斷,亦自呆了一呆,落回地上,竟忘了乘時追趕。
鐵青衣倏地現身屋檐處,阻著任璧逃路,大笑道:“勝負未分,任兄怎可離去?” 虛若無喝道:“青衣!讓他走吧!” 鐵青衣微一錯愕,任璧已掠過他頭頂,迅速遠去。
眾女不顧一切的走到韓星身邊。
眾人均欣然圍了過來。
嚴無懼忍不住問道:“威武王為何竟容此子逃去呢?此人武功如此高強,連先天刀氣都可避過,給他溜掉,實是後患無窮。
” 眾人都不解地望向鬼王。
虛若無淡淡一笑道:“因為里赤媚來了,所以才放他一馬吧了。
” 韓星聞言立刻運行魔種感應一下,果不其然,里赤媚就在南面不到半里的地方潛伏著,只不過他這次將任務交給任璧,並沒有動殺氣,所以韓星不在刻意感應下仍發現不了他。
當下心中不由一嘆,這身負絕世輕功的絕世高手,即使不出手,都是個可怕的威脅。
虛若無轉向韓星道:“賢婿到我的書齋去,我有幾句話和你說。
” 接著伸手截著想跟來的眾女道:“你們到月樓等韓星吧!” 再向眾人打個招呼,領著韓星去了。
※※※※※※※※※※※※※※※※※※※※※※※※※※※※※風行烈和戚長征回到鬼王府時,虛夜月正嘟長小嘴,坐立不安地苦候韓星。
庄青霜比她文靜多了,和谷姿仙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著;谷倩蓮則和小玲瓏坐在一角,不知說著些什麼知心話兒。
金髮美人兒夷姬和虛夜月的貼身俏婢翠碧負責侍候眾女的茶水。
戚長征看了虛夜月的可愛樣兒,忍不住笑道:“誰開罪了月兒呢?” 虛夜月跺足道:“老戚在笑人家。
” 旁人都笑了起來。
谷倩蓮插話道:“你們兩個遲了這麼多回來,該不會對青樓樂而忘返了?哼,可別帶壞韓郎了。
” 風行烈和戚長征暗叫天地良心,韓星那傢伙可半點都不需要他們帶壞。
虛夜月記起了燕王的事,使開了翠碧和夷姬,招呼眾人坐到一塊兒道:“現在月兒有件至關緊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 ※※※※※※※※※※※※※※※※※※※※※※※※※※※※※鬼王和韓星兩人在金石藏書堂坐下后,沉吟片晌道:“現在我真的放心了。
賢婿的武技已臻上窺天道的境界。
就算被裡赤媚他們的絕世高手圍攻,雖仍不免落敗,但要保命逃生應沒什麼問題。
只是賢婿若真有心挑戰龐斑,則仍需得一寶物相助才行。
” 韓星呆了一呆道:“什麼寶物那麼厲害?有了它我就可戰勝龐斑?” 鬼王微微一笑,在身後取出一把刀來,遞給他笑道:“當然沒那麼簡單,龐斑豈是已與,不過有了這寶貝,沒可能的事當會變成有可能了。
” 竟是天下武林夢寐以求的鷹刀。
韓星並沒有伸手去接鷹刀,皺眉道:“岳父大人,我早就說過,我若真貪這東西,早就把它要走了。
而且鷹刀來了我處,小婿豈非成了眾矢之的嗎?小婿雖然不怕,但蒼蠅多了也著實煩人。
” 鬼王哂道:“有誰見過鷹刀呢?除了紅日法王或龐斑等人外,沒有多少人能感應到此刀的靈異。
所以你即管把它背著,後天早上才來還我,包保不會有人知道。
” 韓星道:“萬一我受這東西影響,生了貪念,豈不反而影響了修為?” 鬼王呵呵一笑道:“若是換了是龐斑、浪翻雲和厲若海的人,自應該對此刀不屑一顧,但賢婿卻完全不需要擔心此事。
龐斑等人絕不會覬覦此刀,那是因為他們都各自經歷了一段遙遠的長路,到達目前行將突破天人之界的修養成就,而亦只有在這條個人闖出來的道路繼續堅持下去。
所以一旦他們害怕此刀內的玄妙,會使他們對原本的道路動搖,功力將大幅減退,得不償失。
但賢婿卻不同,任何武功武技,對你來說都只不過是件有趣的玩具一樣,得之固然可喜,失之你也從不計較,偏偏你又能從各種武技中學習各種優點,融入自身的武技當中。
儘管我也想不明白,要有怎樣的經歷,才能生出你這樣的心境,但不得不說賢婿在這方面的心境,怕是連龐斑都比不上的。
若我沒有猜錯,你剛剛對付任璧所用的刀法,便不是以前學過的任何一種刀法,卻又絕不遜於你以前學過的任何一種武技。
” 韓星聞言不由暗暗點頭,他學過的刀法中,自然以‘傲寒六訣’最為精妙,偏偏那刀法卻要藉助雪飲狂刀的特性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所以韓星自把雪飲狂刀贈與寇仲后,便絕少使用此刀法,然而他剛剛偶然間使出的刀法,卻有著不少‘傲寒六訣’的精粹在內。
虛若無見他點頭,又道:“所以呢,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鷹刀內的玄虛會對你有半分影響,再說了你各種雜七雜八的武功難道還少嗎?” 韓星和他對望一眼,齊齊放聲大笑起來,充滿了知己相得的意味。
儘管虛若無不明原因,但卻確實把握到韓星的心境,這不得不讓韓星心感佩服。
至於虛若無猜不到原因,那絕對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