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的功力日飛猛進,越遲便越難殺死他。
現在連里赤媚也已經漸漸感到拿他沒辦法,可知其威脅性所以他立下決心,今次一戰,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他並沒有無知到自以為能超越里赤媚,但真以命相搏的話,也並不是沒有殺死韓星的機會。
虛若無正要說話,嚴無懼的聲音傳來道:“想向忠勤伯挑戰嗎?首先要過嚴某此關。
” 風聲響起,這東廠的大頭子躍入場中,來到韓星身旁,向虛若無施官式晉見禮。
虛若無笑道:“無懼不必多禮,忠勤伯能與如此高手決一死戰,實乃難得的機會,一切後果由虛某負責。
” 嚴無懼正要他這句說話。
應諾一聲,守在一旁,暗忖我有皇命在身,若見勢色不對,隨時可出手救援,別人亦怪我不得。
虛夜月興奮地鼓掌道:“來人,快給我抬幾個兵器架出來,讓月兒的夫郎大顯神威,宰掉這奸徒。
” 五名銀衛應命去了。
任璧表面神色不變,心中卻勃然大怒。
暗下決心,若將來能殺掉鬼王,必要學學任璧對付女人那套,弄這絕色嬌娃來盡情淫辱,教她愛上自己后,再把她拋棄。
韓星離開鬼王和白芳華,走到虛夜月和庄青霜身邊,忽然想到燕王刺殺自己的事可以由虛夜月替自己傳達。
裝作和她們說親熱話,低聲吩咐道:“現在為夫說的是至關緊要的話,切莫露出任何驚異神色。
” 兩女為之動容,連忙點頭答應。
韓星向虛夜月道:“還記得昨天我們在西寧街上被人刺殺嗎?那時我們都以為是藍玉的人乾的,但我昨晚見過燕王后,可以肯定其實是燕王乾的。
目的是希望借殺我來嫁禍藍玉,引岳父和朱元璋報復藍玉。
岳父一向看好燕王,所以這事我不知該怎樣對岳父說,月兒你替我說吧。
” 兩女雖有心理準備,仍震駭得垂下頭去。
韓星吻了她們臉蛋后,銀衛剛取了三個兵器架來,放在廣場與任璧遙對的另一邊,韓星悠然走了過去,伸手逐件兵器撫弄把玩著。
虛夜月趁機走到鬼王身邊,輕輕轉達了韓星的話。
鬼王眼中驚異之色一閃即逝,哈哈笑道:“月兒不用擔心,我包保賢婿旗開得勝。
” 兩句話便掩飾了虛夜月接近他的目的。
這事很可能引起鬼王和燕王的內控,可不宜被方夜羽一方的人知道,而被利用。
“鏘!” 韓星取起一把長刀,拔了出來,轉身向任璧大笑道:“本人竟續今天未完一戰。
” 橫刀而立,屹然若山,鋒芒匹射,大有橫掃千軍之慨。
眾女一見韓星露出如此威風凜凜的神態,均美目閃亮,恨不得投身到他懷裡,恣意纏綿。
任璧見他霎時豪邁得像換了另一個人似的,亦暗暗心折,但亦更增殺他之心。
韓星對女人便像一團烈火,遇著甄素善這乾柴,後果真想都不敢想!他們卻是不知,韓星跟甄素善早就已經戀姦情熱。
冷哼一聲,兩手擺開架勢,上身微俯向前,兩眼射出懾人神光,像頭餓豹般緊盯著對手。
氣勢絕不遜於韓星,冷狠則猶有過之;眾女都看得得呆了一呆,心中縱不願意,亦無法不承認這色目第一高手,實已是宗師級的絕世高手。
不由不暗為韓星擔心起來。
虛若無和嚴無懼對望一眼,都看到對方眼內驚異之色,難怪任璧敢單人匹馬,到來挑戰。
兩人相峙不動,互相催發氣勢,一時間殺氣嚴霜,氣氛拉緊,一觸即發! 雪花仍永無休止地下,整個廣場和四周的建物均鋪上白雪,轉化為純白凈美的天地。
兩人的目光一點不讓地對視著,尋找對方的破綻,若有任何一方稍露虛怯的情態,另一方必生感應,即乘虛而入,發動最猛烈的攻勢。
天地一片寂然,連雪花落地上都是靜悄無聲。
韓星觀察了一會,知道休想只憑氣勢便壓倒任璧,沉喝一聲,往前衝出,揮刀疾劈。
假若戚長征在此,看到這一刀,亦要驚奇韓星在刀道上的造詣竟不輸自己這個專攻刀法的刀法專家。
這刀除了凌厲無匹,充滿一往無前的霸氣外,更精採的是變化無方,含有驚世駭俗的奧妙后著。
教人泛起不但硬碰不得,還完全沒法捉摸他要攻擊的位置。
兼且此刀全無成法,便像才氣橫溢的詩人妙手偶得而成的佳句,看得人心神皆醉。
事實上連韓星自己都不知為何會使出這一刀來,他見任璧的架勢守得無懈可擊,魔種被刺激得往上提升,一股衝動狂涌而來,自然而然劈出了這天馬行空的一刀。
虛若無看得呆了一呆,皺起眉頭,像想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
眾女則緊張得屏止了呼吸,恨不得韓星一招克敵。
嚴無懼放下心來,暗忖難怪里赤媚三次在絕佳的時機中,暗襲都殺他不死,原來竟真有如此本領。
任璧更是心下懍然,知道退讓不得,狂喝一聲,雙全前後攻出。
兩大高手,終於短兵相接。
人影交接。
任璧先一拳眼看要擊中長刀,長刀忽生變化,緩了片刻,避過拳頭,閃電破入,朝任璧臉門劈去。
任璧臨危不亂,施出混身解數,后一拳恰掃在刀身處。
當地一響。
兩人錯身而過。
任璧猛扭腰身,雙拳化爪一上一下,分向韓星頭頂和腰側抓去,狠辣凌厲。
韓星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揮去,切入雙爪間的空門,取的是對方咽喉。
竟然第二招便是與敵偕亡的招數。
虛夜月等嚇得花容失色。
只有鬼王和嚴無懼暗暗點頭,看出韓星的長刀取的是短線,必能在任璧雙爪擊中他之前,先一步割破對方喉嚨。
要知韓星第一招早取得了先勢,假若現在改采守勢,便會給任璧爭回主動,陷入捱打之局,所以才以險著力保優勢。
個中玄妙處,實是精彩絕倫。
任璧果然悶哼一聲,兩爪回收,“鏘”的一聲,把韓星這無堅不摧的一刀夾著。
韓星也不由心中暗贊,並在對方雙爪把刀鎖死前,運功一震,底下飛起一腳,往對方下陰。
內勁通過長刀,硬拼了一記。
任璧亦同時一腳掃出,希望能把韓星掃得橫移少許,失去平衡,那他的雙爪便會像長江大河般,滾滾而去,直至把對方擊斃。
“蓬!” 氣勁交接,刀爪分了開來。
兩人同時被震得往後退去。
“砰!” 韓星底下那一腳倏地緩了一緩,變成踢在任璧腳側處,而不是被他掃中。
看得連鬼王都忍不住雙眉上軒,叫了一聲“好”任璧想不到對方的感應如此玄妙,竟像腳尖生了眼睛般,至此才知魔種的厲害。
他亦是一代人傑,知道已變招不及,一聲長嘯,就在雙腳交觸時,往後翻騰,借轉動身子,化去韓星的腳勁。
他吃虧在腳下是橫掃之力,給對方的直踢擊中,變成純是捱踢之局,不得不以倉促應變的奇招化解。
心中大感苦惱,交戰至今,竟然一直陷入被動捱打的下風,實是平生破題兒第一遭。
第8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