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區見聞 - 第9節

你隨她手勢一看,裡面掛個布簾僅容單人床便是所謂“按摩”室,其黑其沒光亮使你真正體會“伸手不見五指”的含義。
在江蘇常州一條街上,道路兩旁幾乎全是髮廊發廳。
你乘車漫遊,只見每個髮屋都有幾個小姐或坐或躺在椅子上,對路上的行人做著下流動作來招徠著客人。
“先生,‘捶不捶’?” “什麼叫捶?” “‘捶’背啦!” “怎麼個‘捶’法?” “樓上有單間。
” 問起收費來,每個鐘點50~100元不等,其實,所謂“捶”的內容人人都清楚。
北京復興門附近有一個衚衕叫真武廟二條,短短的一二年時間便冒出很多個髮廊來,生意陡然火爆,不寬闊的小街新增了許多陌生的小姐面孔。
終於在有一天掃黃集中行動中,在這裡查獲許多色情場所,這裡也成了嚴厲打擊賣淫嫖娼現場會的最有說服力的會常髮廊,不僅僅是髮廊。
H待宰的羔羊在北京郊區一條高速公路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外表上看似乎很平常的建築。
它的前面是一片麥田,剛剛返青的麥子嬌嫩青翠。
到了夏季,蛙聲如潮,此起彼伏,真是一處絕好的、充滿田園風光的好地方。
據說此家的老闆頗有些後台,否則是不會批到這片上地使用權的,老闆娘年紀不到30歲,鵝蛋形的臉龐,那雙大眼睛在紋眼線后更加楚楚動人,因而使得頭一次進門的顧客總以為她是“小姐”呢!她成了酒店的一面耀眼奪目的旗幟,是酒店的門面,是招人的品牌!別看酒店不在鬧市和中心,但每每到了下午4點之後,生意便陡然火了起來,各種型號的車齊齊地排列在酒家前院,偶爾有幾輛特殊高級的轎車還隱藏在後院不起眼的地方。
從正門進來后,便是長長的大廳,大屏幕彩電,落地窗帷以及透明乾淨的酒杯,檯布和剛剛插入花瓶的鮮花,處處給人以恬靜、舒適的感覺。
只是與此氣氛極不協調的是閑坐在那裡的兩個福建人,男女各一,男的瘦孝跟“越南”人差不多;女的微胖,金燦燦的耳環煞是醒目。
兩個人除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相同外,還都長了一雙鷹一樣警黨的眼睛,不太友好地盯著剛進門的賓客。
剛剛進門的顧客來不及拂一下路途的風塵便被熱情有餘的迎賓小姐引進了“MTV”包間。
待服務小姐把剛剛沏好的茶水端進去后,大廳那兩個福建人便急忙起身進了後院,不一會兒,一溜小姐便魚貫從後門進來,又魚貫從大廳穿過,進了或日“戀歌房”或日“練歌廳”。
她們的身後,便甩下經久不散的香水味。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時間,有幾個腆著“腐敗肚”的顧客旁若無人地從“MTV”包房出來,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轎車,身後便跟了兩個低頭不語的女孩。
也許是新手的緣故,從她們不大老練的神情看年紀最多沒超過20歲,不施粉黛,不袒胸露背,嚴肅的面孔上絲毫看不出一絲要去陪客人上床的神情,倒像去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似的。
此情此景,不由使我想起一位作家在同一位做“雞”的大學生,而且是學經濟學的一段對話:作家問:“什麼叫出台?” 大學生答:“出台就是你出流動資金我出固定資產。
” 作家又問:“那價格為何一漲再漲?” 大學生答:“資產的升值與原材料漲價緊密相關,你就不想想,連避孕套價格都在上揚,還不說潤滑劑、助樂器、興奮激素……”作家慌了,急忙擺手制止大學生更難聽的“高論”:“好了好了,我已經明白了”。
我們坐在大廳里吃飯不到一小時,就見已有幾撥客人帶小姐揚長而去,我們問老闆娘:“帶一位多少錢?” “包夜800元,做一次600元,” “那你們得抽多少?” “我們可真抽不了幾個,同‘雞頭’一樣,她200元,我們也200元。
” 真夠“黑”的,層層盤剝! “雞頭”見我們問價,以為也要“嫖”,急忙湊上來問:“先生,剛來了幾個‘處’,要不要搞?” “‘醋’?”我們大惑不解。
“處就是處女,這還不清楚。
在我們當地‘處’是很講究的,商人尤其喜歡見‘紅’。
” 我的那位同事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說:“我們看看乍樣?” “當然可以啦!”“雞頭”急忙起身給我們帶路,走進後院,她推開水房裡面的小套間,只見幾個或躺或立的小女孩茫然、獃滯地望著我們。
她們年齡最大的也只有16~17歲,而最小的恐怕不足15歲。
我們的心顫抖了!如花似錦的年紀,正是無憂無慮的中學生年代。
在我們周圍,或許這些孩子正在聽音樂、看大片,雙休日進遊樂場,而眼前的她們……卻等著禽獸不如的嫖客去“破紅”,去破身,命運對她們竟如此不公平! “怎麼樣?”“雞頭”以為我們心動了,“沒關係地,在我們當地,找一個‘處’——”“閉嘴!”我們憤怒了! 走出酒家后,我們碰到剛剛從很遠廁所走過來的一個15~16歲的女孩。
她茫然地看了我們一眼,欲言又止。
頓了頓,終於問我們:“天安門離這兒遠嗎?” 我們告訴她不太遠,坐一小時的中巴就去了。
小姑娘流淚了,大串大串地流著。
她告訴我們,隨“雞頭”來的第二天,正當她在包間“坐台”時,便被派出所的民警帶走了,這一走就被關了14天,為了證明她說的真話,還掏出一張火車票給我們看日期。
“那有什麼理由關你?”我們看過火車票上日期後邊還她車票邊問。
“說我是賣‘衣’(淫)嫌疑人。
” “不是賣‘衣’,是賣‘淫’吧?” “對!對!就是賣淫嫌疑人,關進去14天就審過1次,吃那個黃黃的好像蛋糕似的東西。
開始我們以為是蛋糕,可一吃才知道味道遠遠不如蛋糕好吃,”我們猜測可能是玉米面發糕。
“那‘雞頭’帶你們來北京時怎麼講?” “說到北京有工作可做,工作服都是漂亮衣服,我們一聽就出來了。
誰知來了第一天就被關了14天。
我可嚇壞了,再也不敢來了,你看這明天的車票也買好了。
抽白天時間去看看天安門,說起來總算沒白來北京一趟……”可能這個小女孩要走的緣故,在我們交談中那2個“雞頭”幾次老遠看著,終於沒有過來干涉。
在回來的路上,我們幾個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
面對童心未滅的少女,想到那些人性已經泯滅的嫖客;想到方法如此簡單、態度粗暴的執法機關和關了14天的所謂“賣淫嫌疑人”的罪名……用待宰的羔羊來形容屋裡那幾個女孩恐怕再確切不過了。
考慮再三,我們撥了“110”報警。
I淫業與七旬老婦有這麼一則報道,家住四川省安縣秀水鎮“雞”市街的年紀七旬的老婦張秀貞,家貧如洗,10平方米大小的屋子沒有窗戶,更說不上有什麼陳設,而床底下卻是老太婆惟一值得安慰的是三根準備做棺材的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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